屋里的气氛透着悲伤和沉闷。
待几人的情绪稍平复一些,老高长长叹了一口气,看向林晚云:“这种情况下,你早就该提出离婚了。”
这是他从业这么久,第一次直白的劝人离婚。
“说吧,你的诉讼请求是什么?”
林晚云听不懂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说,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?比如,离婚后孩子归谁?如果孩子跟了你,你要不要他给你钱?想要他一个月出多少抚养费?”
“至于财产方面,家里有几间房?几亩地?有没有存款?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,他也不会有啥钱。但是,如果他欠别人的钱,多半是要你们共同承担的……。”老高把两个人离婚,所能牵扯到的方方面面,都说给了林晚云。
因为之前问过徐姐,所以这些问题林晚云都想过了。
“孩子肯定要跟着我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孩子!”她语气坚定。
至于抚养费,她压根就没有想过。
刘铁军浑身上下扒光了,也找不出几个钱来。
林晚云只想跟他离婚,从此后再没有任何瓜葛。
刘铁军有没有欠钱她不知道。
他整天在外面偷鸡摸狗,混吃混喝,也不会有人借钱给他,因为村里人都知道他什么德行。
就是不知道村里的小卖部,有没有赊账给他?
杨美红却认为,小卖部的人不可能赊钱给他。
做生意的人更精明,明知道刘铁军一分钱不挣,没有能力偿还,还要赊账给他,那人的脑子里绝对有坑。
老高对林晚云的遭遇非常同情,帮助她分析出各种利弊之后,最后只剩一条。
孩子的抚养问题。
要让刘铁军放弃孩子的抚养权。
林晚云很清楚刘铁军不喜欢安安,根本不会去争夺孩子。
就担心他到时候会胡搅蛮缠,目的是为了从自己手里要钱。
老高又问她:“他每次打你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?或者说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去医院看过?”
“如果有人能证明他打你,或者伤势很重,有医院的诊断证明,证明他家暴倾向严重,孩子判给他的可能性就不大。”
林晚云苦笑摇头:“他打人的事情,整个村子里没有人不知道的,但是不会有人出来作证。”
“我除了生孩子,一次医院也没有去过,更不可能有医生的诊断证明。”
老高叹息:“如果没有证据的话,第一次起诉多半不会判离,你还要再起诉第二次。”
这些林晚云也了解过了,心里有准备。
“没关系,一次离不了,我就再起诉第二次,无论如何,我是非离不可!”
老高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身为工作人员,老高很清楚,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,但是,身为父亲,他却满心愤怒。
如果他的女儿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,敢动女儿一根手指头,他非得打断那个人的腿。
不,他根本就不会允许女儿嫁给那样一个无赖。
实在想不通,林晚云的父母怎么那么狠心,为了儿子的婚事,把这么好的孩子推进火坑,害了女儿一辈子。
林晚云也感觉到了老高的善意,“高叔,您告诉我,离婚除了要写起诉书,还需要什么?”
起诉书她自己回去写,这是徐姐说的,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代笔。
别人没有亲身经历过,无法感同身受。她不需要写的多好,只需要把真实的情况写出来就行。
老高想了想,拿出来一张纸,先把起诉书的格式写出来,让林晚云照着格式写。
把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写上。
“你回去以后,除了写起诉书,还要做几件事情。”
“首先,他如果再打你,最好能收集到证据,哪怕去村卫生所开个证明也行。第二,最好打听一下他有没有欠钱?欠了多少?”
“第三件事,起诉书上要写明,孩子跟谁?抚养费要多少?你先把想法说出来,法庭会按规矩判,但是你不能说自己啥都不要。”
“除了起诉书,还需要你的身份证,两个人的结婚证,孩子的户口,你所掌握的他家暴的证据等——就这些了。还要交五十块钱的诉讼费。”
老高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林晚云。
林晚云拿过来,一一看过。
其他都没问题,就是这结婚证?
“我怎么不记得有结婚证?”她眉头紧锁,仔细回忆起来。
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,她不记得有什么结婚证。
“高叔,结婚证什么样?”林晚云实在想不起来。
老高愣住了,“什么意思?结婚证就是你们结婚登记时,政府发给你们的一个红色本本呀?就这么大。”
他用手比划一下结婚证的大小。
“没有,我没有见过。”林晚云非常肯定,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一个红色的小本本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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