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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却道:“君泽,看来,祖宗并不庇护你,也觉得你是个不肖子孙呢。”

“来人,把沐君泽拖下去,碎尸万段,喂给十六蟒。”

“是——!!”

一名魁梧侍卫前来,单手拽着沐君泽的头发,将他拖行了出去,留下了一地的血迹。

沐君泽耷拉着头如行尸走肉,被抽掉了灵魂。

还没喂给十六蟒,就先失了意识。

半会,他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
声音渐渐变大,愈发尖锐,充满了自嘲的意味。

“苍天啊,你无眼。”

“何为天道!”

“天道作践血肉,看走狗欺弱!”

若有来生,他定不会当什么狗屁好人。

什么良心道德,通通喂狗去。

沐君泽疯魔了般狂笑出声。

笑得令人瘆得慌。

“砰!”突地,屋门被炸裂开来。

祁老惊喜地走了进去,他看见金色的光华满目功德填满了屋子。

“南阳大师,可是功德好了。”

他多想,触摸一回功德。

“别——”

南阳大师刚想阻止却来不及了。

声音才出喉咙就被四周响动声淹没。

祁老着急忙慌地伸出手触摸功德的时候,像是碰到了岩浆烈焰。

“嘶!”

“刺啦!”

“嘶嘶嘶!”

他的臂膀如掷火山岩浆,连皮带骨陡然蒸发!!

白色的烟雾像热包子笼屉打开的一刹那。

滚滚雪烟和惹气直冲眉眼。

祁老僵着身体,还没反应过来。

等烟消散些许闻到奇怪的焦味,似邻家烤肉的味道隔着院墙弥到了鼻腔。

他低头一看,才见自己的臂膀快整个没了。

伤口处血肉模糊,焦黑黏连清晰可见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祁老惨叫出声,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
“南阳!南阳!”

他恐慌大喊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

“这些功德怎滚烫如岩浆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南阳大师大汗淋漓。

他被功德包围,却没有从前那种舒适的感觉。

他根本动弹不了,害怕触碰功德。

只能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。

内心大骇。

亦恼——

他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按理来说不会出错。

但这些功德,怎么会灼烧人呢?

疑惑的不只是他们,还有梵音台。

“功德归位,请公子统配。”

僧人单手合十。

漫天功德,金色光华,围绕着梵音台。

蒲团上的远征大帅和夏女帝,皆如被戳烂的提线木偶,无人问津。

少年虽笑,却也警惕,“请诸位高僧享用,方才对得起此番辛苦。”

“既是如此,我等也不和公子客气了。”

这高僧生出了贪婪之心。

他的手指转动佛珠,诵读佛经,试图吃掉那些功德。

一道道功德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,没入了高僧的嘴里。

都在幻想着若是吃下这些功德的人该是自己得多好。

众人明知自己也能分到功德,却还是止不住的眼红。

“啊,啊,汩。”

高僧发出了沙哑的声,让人听不出来是什么,却看得见他的神情很痛苦,像吃了石头。

不!只怕是吃了比石头还要恶心难受的东西。

“呼,呼呼呼!”

滚滚白烟从高僧的嘴里吐出。

喷出三尺高。

有个年纪小的顽劣孩子惊讶拍掌:“哇哦,好腻害哦,好漂酿的戏法。”

起初,众人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,还信以为真那孩子的惊呼,以为是什么得道高僧独有的戏法呢,纷纷起哄——

“厉害,厉害,不愧是季空法师。”

“想必这是季空法师的独家秘法,以功德为烟,只怕蕴含着无限的奥义。我等得好好观摩观摩,受之无穷啊。”

季空法师威名远扬,这些显赫尊贵的修行者们都想巴结。

见缝插针去拉近关系。

“轰!”

又一阵白烟从季空法师的口中喷出。

他倒在地上。

身体痉挛。

旁人这才发觉,他的脖颈连带着骨头,成了白烟。

“功德有异样,诸君且退!”

黑纱少年赫然道。

眉头一皱就是发号施令,梵音台上诸君心怀敬畏不得不听。

众人连连后退。

就连季空法师身后的僧人们,都吓得脸色大变,退到梵音台的边缘。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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