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约十余人,六人抬轿,四人伺候,领头的男子看着便颇具威仪,是特意前来拜访李常流的。  管家不敢耽搁,赶紧前去禀告,然而李常流此刻正怒气冲冲。

  “都到饭点了,能有什么贵客,先吃饭!”他拎起酒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,又大块夹肉往嘴里塞,似要将对李式微的怒火,发泄在吃喝上头。

  高氏迷糊了一下午,并不知李式微被他关起,见状关切不已:“是谁惹侯爷生气了?”

  管家丫鬟们顿时噤若寒蝉,李常流也生怕李式微的事情被她知晓,胡乱摆摆手:“没事,夫人莫要乱猜。”

  高氏迟疑地点点头,软声道:“我以为侯爷还在生式微的气,侯爷是个清醒人,这次是新月惹事在先,式微才是真正受委屈之人,侯爷断不可再找式微的麻烦。”

  李常流顿时不痛快极了,恨不得直接堵住高氏的嘴,告诉她老子才是这个家的主!奈何高氏逼近有个显赫的娘家,李常流话到嘴边却又软了气节,只能含糊点了点头,“夫人说的是!”

  他心里暗暗想,要不是图高家那点银子,高氏这样木讷无趣的女人压根入不了他的眼,李式微那种孽女更应该被活活打死!

  哼!

  “侯爷可真是个大忙人啊!”一道明亮而颇具气势的声音,蓦地从门外传来。

  李常流不耐烦抬头,但看清来者脸庞的瞬间,他险些没从椅子上直接摔下去。

  “孙……孙公公!”一口米饭噎在了嗓子眼,李常流连连咳嗽,很是狼狈。

  这孙庆德乃是皇帝身边的大公公,德高望重深得皇上信任,甚至连那些个一品大员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,皇上竟派他来自己这小破府邸,莫不是自己祖坟冒青烟,从此要转运了?

  李常流心花怒放,胡乱擦擦嘴角,迫不及待就朝孙庆德迎了上去:“都怪管家不懂事怠慢了贵客,不知孙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,还请千万莫要见怪!”

  说完不耐地瞪管家一眼:“还不赶紧给孙公公赔礼道歉!”

  管家苦笑不已,生怕被李常流责骂,赶紧朝孙庆德跪了下去,不料正要磕头谢罪时,却被孙庆德闲闲打断。

  “侯爷倒也不必来这一套的,咱家只不过是个公公,侯爷瞧不起咱家自是不要紧,只不过咱家毕竟是替皇上办事,侯爷若是耽误了圣旨……”

  孙庆德语调缓急拿捏极妙,惊得李常流后背直冒冷汗,连忙道:“孙公公哪里的话,您可是圣上跟前大红人,本侯哪敢瞧不起您啊。您提醒得是,本侯下次绝不怠慢,就是不知公公此次前来,皇上有何要事吩咐?”

  原以为自己要转大运了,但看孙庆德面上无甚笑意,李常流心道不妙怕是要出事,再一想到自己近日并无不妥之处,宫中亦无什么奇怪消息传出……等等!莫非是李式微那丫头昨日入宫闯了祸?!

  刚这样想,李常流就听孙公公道:“咱家听闻楚王妃离宫后,回了侯府……”

  果然!他就知道定和李式微那丧门星有关!

  那孽女克夫也就罢了,如今是非要克死他不可!

  李常流顿时怒火焚心,气得咬牙切齿:“孙公公放心,那孽女已经被本侯关入禁闭室,断水禁食反思过错,她惯来大逆不道无法无天屡教不改,本侯也深感苦恼,还望孙公公等会儿定要替本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那孽女的所作所为与本侯毫无关系!”

  “什么!禁闭室?”孙公公惊住。

  一旁的高氏更是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抓住李常流的手:“侯爷为何要将式微关入禁闭室?式微做错了什么?为何瞒着我?”

  李常流认定李式微得罪了皇上,此时只恨不得与李式微脱离父女关系,免得遭李式微牵连。

  恰巧李亦然此时前来请安,也以为孙公公是奉旨来拿李式微问罪,她巴不得李式微直接被砍头示众,当即委婉地煽风点火道:“大夫人切莫怪罪侯爷,午时楚王妃她来府中又是顶撞侯爷,又是绝不认错,侯爷也是无奈之下才将她关起来的。”

  李常流有人帮腔顿时更来了劲儿,指着高氏就呛道:“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,成日惹是生非不分轻重,如今更是得罪了宫中贵人!本侯不仅要关她禁闭,本侯今日更要大义灭亲!”

  说罢,他竟一把摘下墙上的宝剑就要往外冲,吓得高氏再也顾不得仪态,拼死相拦。

  这混乱可笑的一幕,孙庆德再也看不下去,他愤而上前劈手夺剑,高高在上地瞪视着李常流,语气冰冷入骨:“广陵侯,谁给你的本事杀太后的救命恩人?!”

  “什么?!”

  短短几个字顿时如同天雷炸响,直把整个侯府都炸开了锅。

  所有人都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,尤其李常流,下巴都险些没掉到地上去。

  “孙、孙公公,您刚刚……说了什么?”

  孙庆德眼中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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