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紧蹙神色痛苦,养尊处优的身子从未遭过如此大罪,雨水浸透的寒冷和痛处席卷全身,本就偏白的皮肤此刻更是惨白如雪,没了血气。  他侧目发现李式微已经醒了,嘴角扯出个略扭曲的笑:“式微,你没事吧?”

  李式微心底顿时涌上浓浓的烦躁,移开了目光只当没听见。

  玉景麟见此便没再追问,他缓了缓神,便忍着巨大的疼痛站起了身。

  眼下天色不早,又下着大雨,继续躺在这只能是死路一条。

  他环视四周,发现周遭虽是郁郁葱葱苍天巨木,林中却隐约有树木被砍伐后留下的痕迹。他凝神又听见了溪流声,便赶紧顺着溪流朝下游走了两步,没一会儿便瞧见座木屋。

  心头顿时一喜,玉景麟连忙走回到李式微身边:“式微你还能起来吗,前面有户人家……”

  他殷切地去拉李式微的手,李式微如遭雷击将手抽离。

  “别碰我!”

  玉景麟眉头一凛,淋了这么久的雨,李式微的手却滚烫,这绝不正常。

  “式微你病了?”

  他不再讨价还价,半蹲着身子,直接强硬地将李式微抱了起来。

 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就天差地别,更别说李式微这会儿病得恍恍惚惚,压根没推开他的力气,她只能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胳膊,指甲更是陷进了他的皮肉,只有如此才能发泄她的恶心反胃。

  “玉景麟,你放我下来!”

  玉景麟却丝毫没松手的打算,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抱着李式微一路小跑到那猎户家的竹篱外,才将李式微放下,接着拼命拍打木门。

  纸窗内隐隐约约透着烛光,屋门却始终紧闭,任凭玉景麟拍了半天门,也没半个人来应门。

  玉景麟担忧地又看了她两眼,随后咬咬牙朝那院内喊道:“主人家莫要见怪,山路险阻又逢大雨,我等实在无处可去,还请大发善心收留我们二人,日后定有重谢!”

  那紧闭的门终于支开一条缝隙,内里探出个一张朴素的面容,是个中年大婶,她警惕地打量着玉景麟和李式微:“你们不会是山匪吧?”

  玉景麟见状松了口气,赶紧道:“我们不是山匪!”

  “就算不是山匪,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……你们还是赶紧走吧!”那婶子警惕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,说完便将门给甩上了。

  玉景麟吃了个闭门羹,面色很不好看。

  李式微以为他受不了这种气,肯定一走了之了,不料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后,突然又锲而不舍地朝院内喊道:“婶子,我们确实不是山匪,我与夫人不慎落崖流落此地,你不信我无妨,可否留我夫人借宿一夜,她受了伤又发了热病,若是再淋雨只怕一病不起,求求你们……”

  他喊得喉咙沙哑,撕心裂肺,浑然没了平日高高在上的架子,仿佛真只是个心系夫人安危的普通男子。

  那婶子在屋内竖着耳朵,听了这番话不禁心软下来,犹豫片刻终究是不忍心,打了个伞来开门。

  玉景麟顿时大喜,连道了几声多谢,接着扭头又要去抱李式微。

  李式微死死掐住了他的手背,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才不是你夫人!”

  玉景麟生怕她的话被婶子听见,赶紧咳了两声将她声音压了下去,而后小声道:“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式微我知道你不喜我,可你我毕竟认识许多年,你如今受伤且生了病,不管怎样把病治好才是第一位。你若实在介意我说了谎,那等你养好病我自会同那猎户解释。”

  他说得十分认真。

  若是上一世,李式微应该会非常感动。

  可在知道他真面目的当下,李式微只觉得恶心和疑惑……虽然知道他爱演戏,可她都已经彻底和他闹掰,他为何还要演?

  见她终于不反抗,玉景麟抱起她就进了屋子。

  虽然住在深山老林,婶子家的院子倒是颇大,除去主屋另外还有三个房间。

  李式微注意到周遭放置着许多兽皮、兽牙,墙上还挂有不少捕猎工具,院中更有猎兽笼和夹子,想来是个猎户人家。就是不知这深山大雨,不见猎户,只有这婶子一个独自在家。

  婶子一改先前的冷漠警惕,她笑盈盈的迎上来扶李式微,方才玉景麟的话她听着感动,故而对玉景麟的态度也十分友善。这淳朴善良的婶子先是腾了个房间,准备了洗澡水,接着又准备了一些吃食。

  李式微在她的帮助下粗略地擦了擦身子,这才觉得好受些,只是脑袋仍昏沉得厉害,然而婶子家中并没有驱寒的药,外边又下着大雨没法采药。

  李式微朝那婶子道:“可否恳请婶子给我一些酒?”

  “酒倒是能驱寒,就怕你受不住。”婶子将信将疑地取来了酒壶。

  李式微赶紧接过,将酒倒入手边的茶碗中,接着以食指和中指沾取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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