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北趴在水龙头下面冲头发,墙头又响了口哨声,他不用回头就能猜到是谁。话说那一年他没跟杨开远、马杰出去,这俩人居然还记仇了,隔了有一个星期没再来找他。
后来和好后,他再出去野就带上了乔榛,渐渐的,乔榛倒成了核心人物,无她不成局。
这不,他刚转过头,杨开远立马甩了甩长刘海,低声喊道:“楼北,乔榛呢?”
“她在睡午觉。”楼北抓了抓头发,撒了个小谎,乔榛正念初二,功课紧着呢,他是为她好。
“楼北,你又谎报军情!”头顶二楼的窗户里,乔姑娘探出半个身子低声喝道,转眼间就跑到了楼下。
楼北头裹着毛巾来回搓着几跟寸发,垂着眼巧妙地避开了乔榛眼里扔过来的两把刀子。
乔姑娘搬来十年,除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没变,其他啥都变了。记得刚来时连脸都不敢露,现在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,要是再加上他妈,不用搭台就能演一出百姓喜剧。
乔榛颇气愤地皱了皱粉嫩的鼻头,转身朝杨开远晃了晃手:“我就来!”
“又要去哪儿疯啊?”楼北对着她的背影无力地喊着,“你不要复习功课啊?”
乔榛跑到门外,回头吐了吐舌头,搭上杨开远的肩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我去,楼北管你管得也太严了吧!”走出了一段路,杨开远勾着乔榛的脖子,眼中露出怜悯的目光。
“你懂什么,那叫爱之深,责之切,我享受着呢!”乔榛骄傲地扬着眉,小嘴微微噘起。
只有在男性闺蜜杨开远的面前,她才敢这么说。虽然现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丫头了,但丫头毕竟是丫头啊,该害羞的时候可不能太厚着脸。
“得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我还掺和什么啊!”杨开远说着突然松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,“哎?我这么隔三差五的找你玩,你不会背地里骂我吧?”
“怎么会?”乔榛亲切地将杨开远拉拢过来,“咱俩革命友谊比天高!再说,你可是我漫漫求学路上的精神支柱呢,要没有你,我早被学业这座大山压死不知几百回了!”
“哪里哪里!”杨开远很受用地眯起了眼,想着原来乔姑娘这么依赖自己,故庄重地拍了拍乔榛的肩道,“妹妹,你一定要好好学习,一定要考上‘雍禾高中’,不然哥哥不能陪在你身边,我怕你撑不下去!”
乔榛的嘴眼渐渐纠结起来,喔哦,怎么听上去,人尽皆嫌的“雍禾高中”变得这么令人神往,这么高不可攀?
看着杨开远灼灼的目光里流露出的真挚的眼神,她实在不忍心去打击他自以为美好的鼓舞。遂拉了拉他的短袖,转移了话题:“好渴啊,咱去吃冰棍吧!”
其实她倒不是嫌弃“雍禾高中”,虽然它遭很多人嫌弃。雍禾街上的一所三流高中,十年才出一个人才,人还不愿承认它这个母校,可见这妈妈对孩子是多么的不关爱啊!好吧,她还是嫌弃了,可是没办法,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进这所“名校”了,谁让楼北不争气考不上二流的呢,所以从这一刻起,她必须慢慢爱上这个她将来的“母校”。
乔榛咬着冰棍呆呆地盯着光秃秃的街道,头顶的雨棚遮了一半的阳光,鼻尖和膝盖往下还暴露在外,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“热不热啊?”坐在她旁边的杨开远小心翼翼地问,看着她白嫩的皮肤羡慕道,“你真好,晒不黑!”
乔榛将冰棍含在嘴里十几秒才拿出来,两只大眼半张着,抬手甩了一把汗,气道:“晒不黑不等于晒不伤啊!我快中暑了!”
杨开远撩起衣角擦去鼻尖上的汗,又开始自我埋怨起来:“都怪我粗心大意,把钱弄丢了,害你看不成电影坐这儿烤太阳,要不是遇到马杰,你连冰棍都吃不到了,都怪我!”
“行了行了,你别自责了,咱走吧!”
“去哪啊?”
“回家啊!”乔榛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杨开远的脑袋,“你还想再烤一会儿啊,我不陪你了!”
“不烤了不烤了!”杨开远连忙爬起来拍了拍屁股,“咱走吧!”
“你快回去吧,我进去了!”到了院门外,乔榛往前跑了几步与杨开远拉开了一段距离,摆摆手低声说道。
杨开远也摆了摆手,转身跑远了,乔榛这才进了门。
“你妈回来了!”一进门楼北就迎了出来,脸色焦虑。
她瞬间慌了神色:“怎么办?她一定知道我出去了是不是?”
“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!”楼北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屋里跑,“你妈在厂里被人打了,头都破了!”
本不愿往前的脚步,顿了一下立马超过了拉她的人,乔榛一路跌跌撞撞却也速度惊人地爬上楼,跑进了乔芳的房间。
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乔芳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苍白,跟纱布都快一个色了。
“乔榛······哎哟······你去哪儿了·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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