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人群一听,皆蹙起了眉,对宋青妩指指点点。
  这香药铺子里的货品着实精美上乘,但如果铺子老板是这种人,又用别人的银子来赚钱,那么这铺子也不是什么好铺子。
  他们就算再欢喜,往后也绝不会在这儿买东西。
  没得被旁人说是在野种的铺子里买的香粉,凭白降了她们的身价。
  “宋老板,那位姑娘说的可都属实?你这铺子真是用宋家给的嫁妆开的?”
  有还愿意相信宋青妩的街坊,忍不住开口向她确认。
  宋青妩不慌不忙,一边从柜台下取了个东西,一边大大方方地说:
  “我确实不是宋府千金,与裴云霆和离后也带走了当初带去的嫁妆。这铺子是裴家赔给我的,我用嫁妆将其修整一番又开了这间香药铺。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  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,铺子里外的百姓们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。
  “天哪还真是如此。那这铺子也太脏了,我可呆不下去。”
  “就是说啊,我最恨的就是那些不知来路的野种。若是买了这儿的东西,反而让我掉价了呢。”
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,都是对宋青妩的辱骂。
  宋婉仪与宋世安对视一眼,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,还没动手宋青妩自己便都招了。
  “既然如此,快将婉仪的嫁妆拿出来。否则我们这就去报官,将你这铺子查封了!”
  冯妈妈来到宋青妩身后,慌乱地问她怎么办。
  明月更是气得推开围观人群,要向宋婉仪冲去。
  宋青妩抬手拦住明月,示意她们不急,而后越众而出,来到宋婉仪与宋世安面前,沉稳从容地说:
  “嫁妆确实是宋家给的。但那些嫁妆,都是我自己亲手赚的。”
  话毕,宋家兄妹跟围观群众又是一震。
  “你说什么?”宋婉仪嘲讽一笑,“笑话,嫁妆就是嫁妆,什么你亲手赚的。嫁妆上还能写你名字不成?”
  话音还未落下,宋青妩便将手中的东西展开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  “你说对了。嫁妆上写的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  众人忙定睛看去,只见宋青妩展示的是两张庄子的地契,还有多年来宋青妩为宋家的香药铺子调制新香的手札。
  而两张地契上所属人之名,不是宋观山,而是她宋青妩。
  “这怎么可能!”宋婉仪一看便懵了,拉着身边的宋世安问,“大哥哥这是怎么回事?父亲给的嫁妆,为何写的是她的名字?”
  宋世安见到此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两手一摊一脸茫然,“我也不知道...”
  宋青妩见此,意味深长地一笑,开口向大家解释道:
  “各位贵客都看清楚了。这些是我十几年来为宋家的香药铺子调制新香时的手稿,都是我的笔迹。
  十几年来,宋家靠着我研制的香药制品赚了多少银子,想必大家心中都有数。
  而在我两年前出嫁时,我的养父宋观山,仅给了我五千两银子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。还有些名家书画及古董文玩,竟全是赝品。
  这两个庄子还是我在宋家时留了个心眼,用我自己攒的银子买的,所属人写的才是我的名字。
  如今我已与宋家断了关系。这两位宋家的公子小姐,竟连那一丁点嫁妆都不放过,专门挑我铺子开张之日来闹事。
  他们的龌龊和贪得无厌昭然若揭。换做是各位,谁都会说个欺人太甚吧!”
  听完这番话,方才还对宋青妩一通谩骂的客人们,顷刻间齐齐转向宋家兄妹,一脸震惊又厌恶地瞪着他们。
  “老天爷啊,他们宋家是穷疯了吗?将养女压榨了十多载还不够,竟还要来抢人家自己攒的嫁妆,要不要脸啊。”
  “可不是嘛。宋家作为召国第一香药世家,仅在京城就有十几间铺子。一间铺子一年进账少说都有十万两。十几间铺子,一年就是上百万两。十几年下来,不得几千万两!
  那宋老爷只给了五千两嫁妆就把女儿打发了?说句不好听的,我府上的猫儿生了小猫,将小猫儿送出去我都给对方一千两呢。
  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他养女,他就只给五千两,这还算人父吗?”
  “就是就是。霸占不属于自己的财富,总有一日要家破人亡!”
  街坊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,热情高涨,将宋家骂的狗血淋头。
  宋婉仪气得满脸通红,忍不住对宋青妩出声厉喝:
  “你胡说!我父亲怎么可能只给你五千两?剩下的嫁妆在何处,一定是被你私藏了!”
  “我骗你作甚。那日在昭勇将军府我不是将嫁妆单子拿给你们看了吗?你若还是不信,今日这么多街坊百姓在此,我便让你们再看个清楚。”
  宋青妩说着,将嫁妆单子展开高举在众人眼前。
  她早就料到无耻的宋家人迟早会来找她讨要嫁妆。
  于是她一早便去宋府取回自己的调香手札,就等着他们来闹事时将他们狠狠打脸。
  有地契与手札在此,他们今日休想讨到一丝好处。
  宋婉仪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嫁妆单子,越看心下越凉。
  那张信纸上短短几行字,连半张纸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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