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”
  宋婉仪轻嗤一声,翻了个白眼。
  宋堇瑶立时沉下脸来瞪向她。
  “姐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到我说的不对?”
  宋婉仪用瓷勺搅着碗中的甜粥,高抬一眼漫不经心道:
  “你说的很对,但全是废话。
  连蒙军的铁骑都败在云霆的手下,对付区区几个山匪,岂不是同割菜一般轻松。
  云霆,你放心去吧,府上一切有我。只盼你早日平安凯旋。”
  既然宋堇瑶要扮演娇弱小甜妾。
  那她宋婉仪便摆出正妻端庄大气的派头,让裴云霆觉得称心可靠。
  两个女人对他的夸赞,裴云霆深觉很是受用。
  左右看了看她们二人道:“你们安心在府上等我,半月之内我必会带着军功回府。”
  “好,那这杯便敬夫君。愿你得偿所愿!”
  三人一同举杯,气氛倒是有所缓和。
  一顿晚膳用罢,裴云霆又到了甜蜜却发愁的时刻。
  今夜该宿在谁房里呢?
  宋堇瑶正准备争上一争,宋婉仪却抢先开了口。
  “云霆,今日我来了癸水身子不适,你去堇瑶房中休息吧。”
  宋堇瑶霎时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宋婉仪会如此大方。
  今晚之后,裴云霆可要等半个月才回府呢。
  宋婉仪竟愿意今晚将裴云霆让给她?
  裴云霆却是真乏了。他只想找一处尽快睡下,无心再闹什么了。
  既然宋婉仪主动退让,他便顺势去堇瑶房里好了。
  待凯旋回府那晚,再陪宋婉仪。
  “好,那我今晚去堇瑶屋里了。婉仪你身子不适,早些休息吧。”
  “嗯。”宋堇瑶点头,又突然向宋堇瑶嘱咐了一句:
  “堇瑶,你记着帮云霆将身上的这套衣裳换下,叫人拿去洗。
  晚上我为云霆收拾些衣物和细软。你明早去兵部上值记得带上。”
  裴云霆因她的大度和妥帖略感动容。
  “有劳婉仪了。”
  宋堇瑶斜睨她一眼,道了声“知道了”,便挽着裴云霆的手臂有说有笑地去了她所住的暖阁。
  宋婉仪望着他们一同离去的背影,和宋堇瑶那得瑟的狐媚子模样,眼中掠过一抹晦暗的锋锐。
  傻子,今晚等着被裴云霆打吧。
  且说裴云霆与宋堇瑶回到暖阁。
  随后裴云霆便准备去盥室沐浴。
  他将外袍内衫皆褪下放置在暖阁里。
  宋堇瑶为其准备好一套月白寝袍,本想入盥室伺候他,二人一同来个鸳鸯浴,却被裴云霆严词拒绝。
  宋堇瑶只好讪讪地回了屋里。
  随即她想起宋婉仪叮嘱她的话。
  [将云霆将身上的这套衣裳换下,叫人拿去洗。]
  宋堇瑶于是拿起他叠放在窗边缠枝美人榻上的那套衣裳。
  将将准备唤下人过来,宋堇瑶却发现一只小荷包落在了她脚边。
  她弯身将其捡起,借着廊外洒进的清幽月光,端详着这只小荷包。
  这只荷包以靛蓝绸布为底,正面绣着两只交颈相贴的五彩鸳鸯,背面绣着两只根茎痴缠在一起的银白并蒂莲。
  针脚细致,配色和谐。
  但许是因时间久远,绣纹的线色略发暗淡。
  那两只鸳鸯,和两支并蒂莲,也像因时常被人摩挲而略有磨损。
  宋堇瑶将其拿在鼻端嗅了嗅,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芙蕖香气。
  她颦眉蹙额,这荷包一看便知,是女子送给男子的定情信物。
  不会是宋婉仪送给姐夫的吧?
  如此想着,宋堇瑶抵不过好奇心,打开荷包,伸手掏了掏,竟掏出一捧断发。
  断发的一头,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绑住,约有手掌长短,手指粗细。
  发丝黑亮润泽,在月光下流转着莹莹光泽。
  一看便知是平日定期在打理,才得以宛如刚裁下来的一般。
  宋堇瑶将这捧断发托在掌心瞧了又瞧,目露惶惑与嫌弃。
  姐夫的荷包里为何会是一捧头发?瞧着挺邪乎瘆人。
  不会是何人将其悄悄放在姐夫身上,想对其施以巫蛊之术吧。
  宋堇瑶越想越心慌,只觉这捧头发半夜会爬上她的床榻,勒住她的脖颈将她勒死。
  惶恐之下,宋堇瑶取了个铜盆,霍然步出暖阁。
  来到庭院中,将那捧头发扔在铜盆里。
  命丫鬟取来火折子,擦燃后也一并扔了进去。
  火舌蹿起,不一会儿便将发丝点燃,火光烘烘地往上腾烧。
  宋堇瑶怔怔瞧着那在火焰灼烧下,逐渐扭曲焦黑的发丝,舒心释然地笑了。
  她要将这不吉利的玩意儿烧了,谁也别想害她的姐夫。
  裴云霆方从盥室出来,行至庭院入口,竟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。
  他心头一紧,忙阔步冲进庭院。
  “怎么回事!堇瑶你...”
  他还当是暖阁走了水,将宋堇瑶伤到了。
  冲进来后才看清,宋堇瑶与她的丫鬟一同立在庭院中。
  二人脚下是一个铜盆,铜盆中火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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