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鹤坐在商场厕所里的马桶上,一手捏烟一手拿着照片。
  狠吸一口,却没有吐出多少白色的烟雾。
  长长的一截烟灰落在裤子上打了个滚才掉下地。
  照片是黑白色的,上面的少女乍一看和白诺有七八分神似,只是眉宇间高傲与冷漠把俩人区分开来。
  少女身上穿着中世纪臃肿的皇家礼服,头顶着宽大的羽毛帽子,看起来像是艺术纪念照。
  一根烟尽,钟鹤深吸一口气,再用力。
  明明刚吃了药,可便秘一点不见好。
  又一根烟点燃,开始腾云驾雾。
  把照片拿到最下面垫着,露出下面一张。
  这张照片倒是彩色的,只不过清晰度一般。
  只能看清楚一片原始丛林,树木参天,凌乱的灌木随处可见,雾气缭绕间站着一位少女。
  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,深邃的眼眸,精巧的鼻子,无处不显示出她是一个貌美精致的好姑娘。
  只是耳朵的轮廓尖俏得让人心惊,背后耸立的一对翅膀无声昭示她是异类。
  这样的艺术照,敢问哪个女孩子不爱?
  钟鹤半眯着眼睛暗暗用力,照片在手里被捏变形。
  可菊花就是不配合他,完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。
  把烟叼在嘴里,收起照片,打算提裤子走人。
  拉链刚拉上,肚子里面一阵怪响,迅速坐回去。
  一泻千里——
  实在爽快!
  沉浸在肠道被疏通的快感里,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比不便秘更快乐了。
  手机铃声响起,接起,语调轻松自在。
  “喂?钟先生,交代你办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端的人带着重重的鼻音,似乎得了严重的感冒。
  钟鹤轻笑,这人还真是谨慎,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电话,还用了变声器。
  这更是说明白诺有多值钱!
  “放心,我一定有办法把她带过来。”胸有成竹的说,已经算计好了。
  “你就这么自信?”
  “是,你给的三次机会,我只要一次!”
  电话那边的人再没说话,闷闷地笑了起来。
  笑得钟鹤心烦意乱。
  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,我们联系不要太过频繁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他说得客气,却没敢直接挂断。
  “好,不过你最好少抽烟多喝水,要不然可能会一直便秘!”男人的声调变得清晰起来,好像刚才鼻子里堵着的那团鼻涕被擤干净了。
  钟鹤心里一惊,“你在哪儿?”
  却没人回应他,话筒里只剩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忙音。
 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干净提裤子出门,二话不说开始推门,然而隔壁几间都是空的。
  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落下,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刚才解手太用力给累的。
  一条短信进来——
  『你说的,我们不用频繁联系。自然,你也用不着知道我是谁!』
  是刚才的那个号码,没有落款!
  电话打过去,机械冰冷的女声提示这个号码是空号。
  钟鹤茫然的把电话挂断,又想到什么,把卡里的钱给转出。
  银行的提示短信显示转账成功。
  钱是真的,人却是假的?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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