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满地缓缓坐下。
 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,挑衅般地,朝后排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陈铭,投去了一瞥。
  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。
  陈铭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 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讲台,仿佛刚才那场引爆全场的个人秀,与他毫无关系。
  讲台上,宁雪的脸上,同样没有任何表情。
  她既没有被高远那番极具煽动性的言论所感染,也没有被台下热烈的掌声所影响。
  她只是静静地等到掌声平息,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用一种清冷平淡的语调,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  “一个非常宏大的构想。”
  她顿了顿,补上了后半句。
  “听起来很美。”
  这五个字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教室里刚刚燃起的热烈气氛。
  在官场浸淫已久的学员们,立刻就从这句看似褒奖的话里,品出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  “听起来很美”,潜台词就是,实际上做起来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  高远脸上的笑容,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  宁雪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,而是继续在课堂上缓缓巡视。
  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激动,或困惑,或若有所思的脸。
  最后,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后排的角落里。
  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发言,没有鼓掌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的年轻人身上。
  那个只是静静地听着,仿佛一个局外人般的陈铭身上。
  全场的目光,下意识地跟随着宁雪的视线,缓缓移动。
  然后,他们便听到宁雪用一种不容拒绝的,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语气,直接点名。
  “陈铭同志,你在平江主导了新城区的规划,是这里唯一有大规模城市建设实践经验的学员。对于高远同志的观点,你怎么看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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