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秦牧迷迷糊糊睁开眼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见苏依依正背对着他穿衣服。
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,但比半个月前圆润了一些,腰身也有了弧度。
秦牧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“起这么早?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苏依依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,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的衣裳只穿了一半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。
秦牧的目光落在那里,苏依依赶紧把领口拢上,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你,你怎么醒了?”
“被你吵醒了。”秦牧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系衣带。
“天还没亮,你起来干什么?”
“给你做饭。”苏依依低着头,手指不太灵巧地打着结。
“你今天要上山,不能饿着肚子去。”
秦牧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他下了床,走到她身后,伸手帮她把衣带系好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,苏依依整个人都僵住了,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秦牧在她耳边轻声问。
“没,没有。”苏依依的声音在发抖。
秦牧把她转过来,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下,苏依依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眼睛水汪汪的,嘴唇微微抿着,睫毛扑闪扑闪地颤。
秦牧捧起她的脸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是鼻尖,然后是嘴唇。
苏依依闭上眼睛,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灶膛里的火还没生起来,屋子里有些冷,但苏依依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她只觉得浑身发烫,从头顶一直烫到脚底。
秦牧的嘴唇很软,很暖,贴在她嘴唇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了。
“秦牧。”她含糊地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昨晚,昨晚你。”苏依依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秦牧笑了,笑声闷在胸腔里,震得苏依依耳朵发痒。
“昨晚怎么了?”他故意问道。
“你明知故问。”
苏依依捶了他一下,力气小得跟挠痒痒似的。
秦牧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慢慢地说:“昨晚很好,以后会更好。”
苏依依不说话了,就那么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稳稳当当的。
她想起昨天夜里的事,脸又红了。
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那么温柔,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的秦牧,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,不管她愿不愿意,完事了翻个身就睡,连句话都没有。
昨天夜里,他一直在问她“疼不疼”“好不好”“行不行”,好像她是个瓷器,怕碰碎了。
苏依依闭上眼睛,把脸往秦牧胸口蹭了蹭。
她想,这辈子能遇到这个男人,值了。
虽然前七年吃了很多苦,但以后的日子会好的。
“好了,我去做饭。”苏依依从他怀里挣出来,擦了擦眼角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湿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秦牧跟在她后面。
两人在灶台边忙活起来。
苏依依生火淘米,秦牧切肉切菜,配合得默契十足。
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,天边露出了鱼肚白。
三个孩子陆续醒了。
秦奴娇自己穿好衣服,叠好被子,还帮秦阿娇系了扣子。
秦阿娇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揉眼睛,头发炸得跟鸟窝似的。
小念娇最省事,醒了也不哭,趴在床上啃手指头,看见秦牧过来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“爹。”她含混地喊了一声。
秦牧把她抱起来,举高高。
小念娇被举到半空中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,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“再举,再举。”小念娇只会说这两个字,翻来覆去地说。
秦牧把她举了又举,举了又举,胳膊都酸了,小念娇还不肯下来。
秦奴娇站在旁边,一脸嫌弃地看着妹妹:“念娇好吵。”
秦阿娇跑过来,抱着秦牧的腿往上爬:“爹,我也要举,我也要举。”
秦牧笑着把小念娇换到左手,右手把秦阿娇也举起来。
两个丫头在半空中蹬着腿,笑得花枝乱颤。
秦奴娇嘴上说着嫌弃,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,嘴角微微翘着。
苏依依靠在灶台边,看着秦牧和三个孩子闹成一团,笑着摇摇头。
“好了好了,吃饭了,别闹了。”
一家人围在灶台边吃早饭。
粥是用粗粮和野鸡肉丁熬的,浓稠鲜香。
秦牧给每人盛了一大碗,小念娇不太会用勺子,吃得满脸都是,苏依依一边喂她一边给她擦嘴,忙得不可开交。
吃完饭,秦牧拿起刀准备上山。
走到门口,他又折返回来,走到苏依依面前。
“怎么了,忘带东西了?”苏依依抬头看他。
秦牧没说话,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。
苏依依的脸唰地红了,一把推开他:“孩子看着呢。”
三个孩子齐刷刷地转过头来,六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秦牧笑了,转身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秦阿娇的声音:“爹为什么亲娘?”
秦奴娇说:“因为爹喜欢娘。”
秦阿娇又问: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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