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鸾扑入林骥怀中。
这偌大的华国。
明面上的化境感受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现在……老头突破了。
有了这重身份,就算是大军压阵,也有了块保命的金字招牌。
“这下好了,嘻嘻。”沈锦鸾浅浅笑着,嘴角扬起个摄人心魄的弧度:“我就知道,你总会给人惊喜的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阳历进了十月。
江城即便因为将要来临的战争的而变得压抑,街上也忙碌得起来,添了新衣,走亲访友。
这日是华国的八月节,也就是中秋。
深秋的太阳暖融融的,照得院子里一地金光。
石桌上摆了月饼、石榴、糖炒栗子,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
一桌子人团团围着,倒也热热闹闹。
林月如坐在上首,顾砚秋挨着她坐,安安静静地剥石榴。
沈锦鸾、柳清烛一左一右坐在林骥两边,白玉儿凑在苏婉凝旁边,叽叽喳喳说些什么。
李树文和蒋云鹤坐在下首,面前各摆着一碗酒。
“婉凝怎么不回苏家过节?”沈锦鸾端着茶杯,笑着看向苏婉凝,声音清亮:“你姐姐前几日还派人送了一匹蜀锦,花色精致得很,没叫你回去?”
苏婉凝脸微微一红,捏着颗栗子转了转,小声道:
“不回去了,这阵子城里乱,流民多,姐姐那边铺子事忙,顾不上管我,我在这儿待着,学学沈姐姐的经营之道。”
“哟,这么能干?”沈锦鸾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:
“赶明儿我给你说个好人家,顾家有个小伙我看就挺好,为人殷实,小伙子也周正,知书达理的,保管能让你吃得饱穿得暖,不比你在苏家待着差。”
“沈姐姐!”苏婉凝脸腾地红了,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,手指揪着裙摆,半天说不出话,耳尖都红透了。
众人都笑起来。
蒋云鹤叼着烟,弹了弹烟灰,笑着打趣:
“沈帮主可别乱点鸳鸯,人家苏姑娘眼界高着呢,寻常人家哪入得了眼。”
他又看向苏婉凝:“苏小姑娘可是心上有人了?”
这话一出,苏婉凝头埋得更低了。
顾砚秋抬眼扫了一圈,看着一屋子女眷围着林骥转,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她心里有点别扭,觉得林爷爷一把年纪了,身边莺莺燕燕的,不成体统。
侧头凑到林月如耳边,小声道:“娘,你看……林爷爷他……身边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看什么啊。”林月如淡淡一笑:“我是个小辈,我可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顾砚秋耸了下肩,一脸无奈,转头默默拿起石榴接着剥。
林骥笑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酒液顺着杯沿转了个圈,像是在杯中旋起一阵浪潮。
从昨天子时过后,他一直在熟悉自己的新能力。
旁边李树文眼角余光扫到林骥手中的动作,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大口。
这老头,怕是真的摸到那道门槛了。
一顿饭吃了大半晌,酒也喝了几轮。
日头渐渐偏西,树影拉得老长。
蒋云鹤最先起身告辞,他把烟袋往腰上一别,拍了拍衣裳上的烟灰,冲林骥和李树文拱了拱手:
“林老伯,李兄,今天我就离开江城了,往后能不能再见面就全凭运气了,说不定下次见了,咱们要刀兵相见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骥一眼。
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,多了几分沉郁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。
他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:
“林老伯,最近城里乱,各色人都有,多留点心。”
林骥微微一怔,刚要问清楚什么事,蒋云鹤已经转身走了,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,他脚步很急,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。
院里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气氛,忽然就淡漠了几分。
林骥和李树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疑惑。
这蒋云鹤,向来嬉皮笑脸,今儿却突然这么郑重,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“这老蒋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李树文皱着眉,嘟囔了一句:“神神叨叨的。”
林骥没说话,目光落在院门口蒋云鹤消失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事,正在暗处悄悄发酵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天刚亮透。
城南的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清。
街边零星营业的铺子开门晚了大半。
墙根下蹲着的流民比往日更多了。
一个个抱着破包袱,衣衫褴褛,眼神木讷地看着来往的行人,有气无力地乞讨。
偶尔有几个半大孩子冲进稀疏的人群,把街边早餐店的包子抢了就跑。
老板骂骂咧咧追两步,无奈只能看着小孩跑远。
林骥和李树文在海蛟帮大厅坐着,两人桌前摊着一张江城地图。
“这两天蒋云鹤和城里的人有来往?”林骥猜测着问向与蒋云鹤同院住的李树文。
“没有。”李树文手指敲着桌面,眉头拧成疙瘩:
“按说省城出了那么大事,当局的先锋队全折了,按他那性子,应该会早就有动作了。结果这几天闭门不出,连院门都没踏过一步。”
两人正说着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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