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野,快来看看!”
林百川抱着林静,焦急地呼喊。
林静躺在林百川怀里,小脸煞白,隐隐浮现出一层黑气,像是中毒的症状。
“要不要送医院?”林百川声音发颤。
我蹲下身,解开林静的半边衣衫,只见她左肩位置有个贯穿伤,看着格外吓人,流了不少血。最诡异的是,短短时间,伤口已经乌黑一片,渗出来的血也成了黑色。
“送到医院也治不好。”我咬咬牙,面色凝重:“林小姐中的是尸毒!”
海猴子是水下行尸,利爪上面有尸毒并不奇怪,方才林静为了保护林百川,硬生生挨了这一击,尸毒顺着伤口飞快侵入血脉。
听闻“尸毒”两个字,史铁也吓了一跳,连忙扯开衣袖,低头查看自己胳膊上的抓痕:“野哥,我刚刚也被海猴子抓伤了,我会不会也染上尸毒?”
我扭头看去,史铁的胳膊上确实被利爪划开了一道血口,万幸他皮厚肉糙,伤口不算深,就算沾了尸毒,毒性也浅。
我对史铁说:“你的毒性不重,等回村里讨点糯米,蒸熟后敷在伤口上,就能把尸毒拔出来!”
说到这里,我又补了一句:“放心,死不了!”
“陈野,静静怎么办?她……她晕过去了……”林百川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我再看向林静,人已经失去意识,伸手一探她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她这个情况很凶险。”我咬咬牙,沉声道:“普通糯米,已经压不住她血脉里的尸毒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!”林百川把林静搂得更紧,一下子红透眼眶:“她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,这些年我亏欠她太多,好不容易父女二人解开隔阂,我绝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掉!”
林百川抬眼看向我,眼神决绝: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花多少钱,冒多大风险,我都愿意,只求你救救她!”
我转头看向谢阿童,他常年跟海煞邪物打交道,或许知道解法。
谢阿童沉吟片刻,目光望向遥远的海面:“我知道一样东西能救她!”
林百川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:“是什么?”
谢阿童指着大海:“只是那东西不好寻找,藏在深海里!”
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我开口问道。
“是黑蚌母珠,又称黑珠。”谢阿童一字一顿,神色凝重:“它不是市面上那些首饰珍珠。从这里出发,在外海十丈深的暗礁渊里,住着一只活了上百年的黑蚌母,常年吞纳月华,珠核凝在蚌心。这珠子天生能镇阴秽,研磨成粉,温水送服,再拿珠粉混着妈祖庙的香灰外敷伤口,就能把海猴子的尸毒一点点拔出来。”
“那蚌母很难找?”我眉头一挑。
“难!不止难找……”谢阿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:“那片暗礁渊,正是海猴子藏身的老窝。平时渔民避之不及,不敢靠近。蚌母守在渊底,周遭阴气缠得厉害,下去取珠,等于主动闯它们的巢穴。而且这珠子有讲究,必须在涨潮、月升之时取,早一分晚一分,蚌壳都会紧闭不开,无法取珠。”
黑蚌母珠,居然藏在海猴子的老巢里面?
众人心里一沉,刚刚燃起的希望,瞬间熄灭大半。
林百川眉头紧蹙:“那……有没有别的替代之物?”
谢阿童缓缓摇头:“海猴子本是溺死之人化成的行尸,毒是海底阴浊怨气养出来的,寻常的糯米、珍珠顶多化解表皮的毒。像林小姐这种毒已入血的,唯有这黑蚌母珠能化解!”
我低头看向气息越来越弱的林静,她肩膀上的黑气正一点点往胸口蔓延。
我心里清楚,这一趟不只是下海采珠救人,更是要去闯海猴子的巢穴,凶险程度直接拉满。
不等我开口,林百川小心翼翼把林静平放在甲板上,转过身,对着我和谢阿童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陈野,谢阿童!”他声音沙哑,眼眶通红,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木板上:“我林百川亏欠静静二十年,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弥补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丢了性命!求二位出手,只要能救回我女儿,我林家所有资源任凭你们调动,另有重金酬谢!”
“林老板,万万不可,快起来!”
我知道林静从小到大的委屈,也懂林百川这个父亲此刻的悔恨与恐慌,心里叹了口气,朝史铁使了个眼色。
史铁连忙上前,伸手把林百川搀扶起来。
“林老板,咱们也算相交一场,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小姐送命。”我看向昏迷的林静,语气笃定:“这一趟,我去。”
谢阿童往前踏出一步,神色平静,没有了之前的傲气:“这片海域我熟,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扭头看他,这一刻,忽然觉得这个乩童,没有之前那样令人讨厌了。
林百川哽咽着抱拳:“多谢二位,此番恩情,我林家记下了!”
“还有我呢,可别把我落下。”史铁连忙凑上来。
林百川点头:“自然少不了你。”
史铁咧嘴一笑:“别的先不急,先给我备上二十个馒头,忙活这大半天,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!”
“管饱!”林百川啪地一抱拳。
“海……海猴子的尸体怎么处置?”一名船工战战兢兢走上前问道。
谢阿童抬手指向船尾旗杆:“把另外那只也吊上去,交由烈日暴晒,晒成干尸之后,再焚化成灰撒进海里!”
时间尚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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