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可没用力,是你家门自己碰瓷,你可别赖我嗷!

    石不缺急忙解释道:「不怪先生,我早先出门,还是翻墙出得,这门却是不能触碰.」

    徐青依旧没太当回事,他迈过门口,没走两步,却忽然听见身后又传来木板倒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两人扭过头,就见玄玉蹲坐而起,用爪子指著那倒地的门槛比划,意思是这门槛自己倒的,我就跳上去踩了一下,和我没关系!

    徐青眉头一挑,转头对石不缺说道:「我家这猫伙食好,是有些重,回头我把那门槛给你装回去。」

    石不缺擦了擦脑门的汗,陪笑道:「不当紧,只要徐先生不往心里去,肯给我师父他老人家装殓,我就已经很感激先生了!」

    徐青听得心里舒服,瞧瞧人这小木匠,多会说话。

    然而,在接下来去往正堂的短短路程里,凡是徐青和玄玉遇到的木质器具,不论门窗桌椅还是各种木雕木作,只要被轻轻那么一碰触,就直接当场散架!

    偏偏玄玉又是个走路喜欢爬高上低,不走大道的猫,一路下来,好险没给人木匠家给拆了!

    来到正堂,徐青终于发觉不对之处,他抬手示意玄玉不要触碰任何东西,同时朝著石不缺问道:「你这木作行里的木作可真有点非主流了,这桌子椅子都缺一条腿我也不说什么,可你家大梁怎么还能少一截的?」

    徐青看著头顶上明显短去一截的房梁,终于明白了石不缺口中的不太安稳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因为那缺少的一截房梁上,正好有具倒悬的棺材顶在缺口处,那棺材也没封盖,露出一具残损的尸体嵌在里面,就像是木作行的榫卯结构。

    此时,棺材中的尸体牢牢嵌在断掉一截的房梁截面处,尸体的一条腿则穿透棺材嵌在墙洞处,充当起了支撑一整个房屋的关键节点。

    赶尸行有悬梁吊棺的熬尸法子,这以尸棺当梁的,徐青倒是头一次见。

    他可以预见到,若是把老木匠的尸体取下来,这整个摇摇欲坠的房子,怕不是得顷刻变成一片废墟。

    此外徐青还发现,除了缺胳膊少腿的桌椅,那充当续接梁的木匠尸体也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。

    而那缺少的胳膊,正在门后插著,看样子是把自个当成了门栓。

    还有那腿,谁家好人拿自己腿当床腿的?

    徐青见过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尸体,本以为心中再难泛起波澜,但今日一见老木匠,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见识少了!

    这风格迥异的尸体还真就勾动起了他的兴致。

    「小木匠,你去外边把门,我和你师父单独处会儿。放心,我很快的,一会儿就能出来。」

    石不缺连连道谢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正堂也是匠作屋,徐青发现这木匠还是个匠痴,不论是休息的地方还是吃饭喝茶的地方,都摆著各种各样的木匠工具。

    刨子、凿子、墨斗、锉刀,还有那大锯小锯,用来刨花的宽板凳,还有一些做好的大小物件。

    徐青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,他粗略一打量,倒是瞧见了两样有意思的事物。

    一个鲁班锁,一个红木的鲁班凳,还有角落摆置的,像是飞鸟一样的损坏物件。

    之所以说损坏,是因为那飞鸟也缺了一个翅膀,一条腿。

    徐青若有所思,这地方显然已经成了一方禁地,而头顶的木匠就是这片禁地的地缚灵。

    至于禁地所禁止的事项.显然就是不允许有四肢健全、腿脚完整的木作家具存在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只是老木匠刚死没多久,还有些残存的底线在,要是再过些日子,怕是这院子里走出的虫子耗子都得拄著拐。

    小木匠石不缺恐怕也逃不过此劫。

    徐青来到房梁底下,用一长一短两根木头充当替桩,短的续梁上,代替老木匠的尸体,长的杵地上,顶著短木。

    如此既能暂时保证房屋不倒,又能取下老木匠的尸体。

    接下来,徐青又把那门栓、床腿拿来给老木匠续上。

    你说神奇不神奇?徐青刚用子母针法做完续接手术,下一刻那木匠尸体便跟一具木偶似的,直棱棱站起,凶神恶煞的就要去卸徐青的胳膊和腿!

    妥妥的恩将仇报!

    徐青哪能惯著他?一个大比兜下去,这老街坊一下就分得清谁是君谁是臣了。

    还想跑,回来吧你!

    眼看那尸体就要跑出去,靠近门口的玄玉伸出爪子往前一兜,老木匠瞬间以头抢地。

    徐青抓住木匠的脚腕子,硬是给拖回了木工床上。

    当度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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