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,那人著一身黑衣。

    所站之处。

    方圆三尺,被一层无形劲气笼罩。

    自己的风雪,根本就落不上去,这种情况下,他哪里还有胆量动用神念探查?即便探查也得不到结果,只会引起对方不满。

    「容我捋捋——」

    朱拱跌坐在椅上,用手捏著眉心,过了片刻,咬牙说道:「你的意思是——我那蠢侄子千挑万选,偏偏选中了一个参悟灭之道则」的洞天初境——那谢月莹顿悟突破的时候,偏偏有一位阳神就在附近,感应到了这缕气息?」  

    太巧,太巧!

   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!

    「是的——」

    姚叔苦笑一声,无奈说道:「整个事情大概就是这样——」

    「朱硕那边,你怎么处理的?」

    朱拱皱眉开口。

    「我已叮嘱过了。」

    姚叔道:「少爷虽然平日里喜欢玩乐,但脑子还是清醒的,他应当拎得清楚轻重,不至于把此事说出去。」

    「不,此事事关重大。」

    朱拱摇了摇头:「待会你便动用术法,将他神海中的记忆抹去——今夜这抱月楼的变故,透露著一股古怪,我要将此事上报给纳兰先生。」

    「侯爷!」

    姚叔心里一惊:「那位大人刻意叮嘱了,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。况且侯府里的那些帐簿,他已经看过一遍了。」

    「些许烂帐,纳兰先生心里怎会没数?」

    朱拱摆了摆手,浑不在意:「本侯坐在这个位置——西宁城的漕运,商贸,怎么可能滴水不沾?如若我一点不拿,一点不取,那些人会安心么,纳兰先生会安心么?侯府的那些烂事,不值得纳兰先生计较。」

    听到这,姚叔心里稍稍放轻松了些许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太子摩下的七侯,哪有省油的灯?

    朱拱虽然还没修行到阴神境,但对他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而言,金银俗物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「堂堂阳神强者,屈尊查了一遍侯府——」

    朱拱叹息说道:「其他的还好,这事儿实在让我觉得古怪。这种级别的大人物,何必来我这破烂府邸走上一趟?离国境内,谁不知晓西宁城」的真实情况?更何况他还如此神秘,遮遮掩掩,这是怕人知晓了其身份?」

    「您的意思是——」

    姚叔瞳孔缩了缩:「那位神秘强者,不是离国的?」

    褚国那边的神秘阳神——

    姚叔脑海中一连闪过了数道身影,陈镜玄,唐凤书,周——但很快这些人都被他排除在外,因为实在和谢月莹沾不上边。

    最后只剩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「谢玄衣?」

    姚叔试探性地报出这个猜测。

    「不太像——但谁知道?」

    朱拱心中所想,比麾下供奉更复杂十倍,他取出讯令,手掌摩挲,正在由于要不要将神念注入其中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侯府大堂被一道阴冷气息笼罩。

    「谁?!」

    姚叔后背汗毛炸起,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,他直接展开道域,只见无数风雪从虚空之中抛洒而出,将大堂笼罩在内。道域展开的十分顺利,但却没有一丝一毫帮助——因为那道阴冷气息的笼罩依旧存在,这是比「风雪道域」更高级别的洞天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。

    一道漆黑身影,出现在风雪之中,出现在朱拱背后。

    那身影很是瘦削。

    修长五指,轻轻搭在朱拱肩头。

    「.

    」

    朱拱握著讯令的手掌顿时僵硬,他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凝固,按理来说,讯令在他手上,只要一缕念头,神海便可与纳兰玄策沟通。

    但肩膀被人按住之后。

    他竟是连一道神念都传递不出。

    朱拱脸色难看到了极致,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来,望向对面的姚叔,使了一个眼色,示意对方赶紧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他完全被「压制」了,动弹不了分毫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已经彻底确认,对方一定是阳神!

    「您——又回来了?」

    姚叔此刻脸色比朱拱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他直接用上了敬词,语气无比尊重,甚至还带上了一些卑微的讨好之意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堂堂阳神,离开抱月楼后,还会再次返回西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