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等著被弹劾吧!」

    隆科多依旧笑了笑道:「陈大人不信板子能打死人,那陛下会相信田文静家是自愿」上的陈情表吗?」

    「你们连欺君罔上之罪都不怕,我这点小事儿,又能算得了啥?」

    陈廷敬作为左都御史,本来是能言善辩之辈。

    可是此刻,被隆科多一个反问,怼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只能硬生生地转移话题道:「现在人已经死了,你打算怎么收场?」

    隆科多双手一摊,一脸无辜:「收什么场?身子弱经不起打,难不成还能怪我了?」  

    陈廷敬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,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人,根本不是他和隆科多。

    「好,隆科多,吕柏舟二人的死,自然有陛下圣裁」

    「但现在,剩下那几个挨了板子的,总得治伤吧?让我把人带走医治,这总可以吧?」

    隆科多见陈廷敬退了一步,没有再说他要负责,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。

    当即笑著道:「陈大人,按理说,这些人不能让你带走。」

    「毕竟,他们可是待流放的犯人,要发配宁古塔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,既然你陈大人开了口,这人情,我隆科多就送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等治好伤口之后,再出发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,要是这些人跑了.....咱丑话说前头,陈大人,我可唯你是问。」

    陈廷敬冷哼一声:「如此,那就多谢隆大人了!」

    从步军统领衙门出来,陈廷敬看著身后一瘤一拐、只能互相搀著走的一众年轻官员,心里涌过一阵悲凉。

    太子这是彻底撕破了脸,接下来若是再硬碰硬,后果不堪设想啊!

    这盘死局,到底该如何破?

    南书房里,佟国维和张英几乎同时接到了消息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:

    张英是又惊又怒,而佟国维脸上,似乎还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妙表情,嘴角还挂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,张英沉著脸道:「佟相,隆科多此举,简直是丧心病狂!」

    「您就不管管?」

    佟国维淡定道:「隆科多是陛下亲封的步军统领,他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,我管不著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张相,你们那份'陈情表」也确实做得太明显了!」

    「这才叫弄巧成拙。」

    「陛下虽然闭关祈福,但是,这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张英被噎了一下,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:「佟相,有些事不是我们想不做就能不做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天下,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呢!」

    说完,他也不再争辩,低头沉思起来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是继续反击硬刚,还是见好就收,他实在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眼下他再怎么心急如焚,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。

    他一边批著各地的奏折,一边心里嘀咕:太子怎么还不召见我?

    难道......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跟我谈?

    此时的沈叶确实没打算召见张英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现在见面,纯属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还不如趁著这次步军统领衙门这一波神操作,把官绅一体纳税的事儿给赶紧落实了。

    他此时正在召见甄演!

    甄演的脸色苍白!

    他临来之前,就已经听说了吕柏舟等人的下场,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。

    吕柏舟等人想要他的命,田文静却替他死了。

    对于田文静,甄演内心充满了感激,一心想要给田文静讨回一个公道。

    可当田文静家属的那份「自愿」的陈情表出来之后,他才意识到,自己所面对的力量,是何等的强大。

    这件事,让他深感无力,内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如今吕柏舟死了,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也更多了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「甄大人,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」沈叶笑眯眯地问道。

    甄演赶紧毕恭毕敬地回答:「多谢太子爷关心。」

    「微臣已无大碍。」

    「也多谢太子爷为田大人伸冤,他在天有灵,定能含笑九泉。」

    沈叶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郑重道:「甄大人,你说过,田文静大人生前最大的愿望是革除朝廷弊政。」

    「我相信,他要含笑九泉,要的并不是单纯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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