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求别殃及池鱼啊!

    干熙帝朝著梁九功摆了摆手道:「你让人继续盯著,等太子开完会,叫马齐来见朕。」

    马齐来得飞快,半个小时不到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干熙帝的面前,一脸的委屈巴巴。

    「奴才马齐见过陛下。」马齐平时都是自称微臣。

    今儿突然改口「奴才」,明显是心里害怕。

    「免礼。」干熙帝懒得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道:「太子和你说了什么?」

    「太子让奴才想办法从各地藩库调银子,奴才告诉太子,这些藩库的存银少得可怜,藩库还要维持运转,调了也是白折腾啊陛下!」  

    马齐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,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不过,太子殿下确实指出了藩库存银中存在的几个漏洞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陛下,查藩库就像大海捞针,费时费力,就算查出来也没多少油水,最后恐怕是一笔烂帐。」

    「得不偿失不说,还劳民伤财。」

    听著马齐的话,干熙帝冷冷地道:「对于这些太子提到的情况,你该查还是要查!」

    「只不过,不用急在这一时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最要紧的是筹集粮饷。」

    「但那些敢在藩库动手脚的人,也不能轻饶了他们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贪的,可都是朕的钱!」

    说到朕的钱,干熙帝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马齐虽然不想得罪各地藩库的负责人,但干熙帝都发话了,他哪敢不听?

    只好乖乖应道:「臣接下来一定安排人手去查。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……对于筹集这笔钱,太子还有没有藏著什么妙招啊?」干熙帝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马齐瞬间汗如雨下——

    这哪是问答题,分明是送命题啊!

    毕竟,一个答不好,就是挑拨天家这对最尊贵父子的感情。

    那样的话,甚至可能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,脑袋要被砍下来当球踢的!

    说太子有办法,那等于承认太子在装傻;

    说太子没办法,又显得太子无能。

   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终于憋出来一句:

    「陛下,太子殿下确实在殚精竭虑,想尽办法为陛下分忧。」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和以往相比,太子……太子殿下好像少了点『神来之笔』。」

    把这句话说完,马齐就闭紧了嘴巴。

    干熙帝心领神会,立马就懂了:太子确实在干活,但都是表演给他看的!

    来回踱了几步,干熙帝拍了拍马齐的肩膀道:「马齐,朝廷多艰难。」

    「户部这边我就交给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户部绝对不能出问题。」

    马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干熙帝还愿意给他任务,说明陛下还信任他。要是不理他,那才真完了。

    「陛下放心,微臣一定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」

    打发走马齐,干熙帝又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儿。

    现在的太子,表面上看身段挺软,每次父子交谈,都能谈到眼圈泛红,声泪俱下,一副大孝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是,这个好大儿在背后,却是算计著他这个老父亲。

    干熙帝只觉得一拳拳打在棉花上,心里憋得难受。

    干熙帝正背著手在屋里转圈圈,忽然瞥见内务府新任总管不久的齐喜耷拉著脑袋从门口走过。

    齐喜的脸色有点阴沉,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。

    「齐喜!」干熙帝喊住了他。

    齐喜以前曾在干熙帝身边当过侍卫,也算是干熙帝的绝对心腹。

    听到干熙帝的喝声,他赶紧小跑著进来,利索地行礼道:「奴才参见陛下。」

    「起来吧,你刚才心事重重的,琢磨啥呢?」干熙帝沉声地朝著齐喜问道。

    齐喜搓了搓手,犹豫了一下,这才道:「太子爷刚刚和内务府盘帐,让奴才想办法把内务府库存的,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拿去换钱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内务府里面大多数的物品,那都是有去处的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按照太子爷这等的做法,过一段时间之后,宫内的供给,肯定会捉襟见肘。」

    「到时候就算有钱,也填补不上啊!」

    干熙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:「行了,你按照太子的安排,先将内务府的库藏整理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能卖的,先列一个单子出来再说。」

    不等齐喜再说什么,他就朝著齐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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