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记著你的功劳呢。等两淮盐税顺利到了京城,少不了你的赏。」

    沈叶一听就懂:哟,钱到位了,暂时用不著我了,想卸磨杀驴是吧?

    他笑得比皇上还灿烂:

    「儿臣谢父皇恩典。要是您顺带著把正阳门的租赁契约给赎回去,儿臣就更感激了!」

    干熙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虽然当初靠太子租正阳门凑足了军费,解决了燃眉之急,但事后越想越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——

    堂堂一国之君,还得靠儿子来救急?  

    这史书上要是记上一笔,他这「圣君」的脸面往哪儿搁?

    他赶紧清清嗓子,挤出一丝笑转移话题:

    「现在两路大军齐头并进,势如破竹,进入天山的大军更是一路所向披靡。」

    「说不定等这一仗大获全胜,光是战利品就够赎回来正阳门了!」

    「你呀,回去好好读书,没朕旨意别乱跑。」

    沈叶对军事不太熟,但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却突然闪现……

    他隐约记得,这支深入天山、看似顺利的大军,后来似乎.吃过亏?

    想到此,他忍不住皱眉提醒:

    「父皇,阿拉布坦敢出兵挑衅,肯定有所准备。我军推进太顺,会不会有诈?儿臣总觉得有些蹊跷!」

    干熙帝大手一挥,霸气十足:

    「阿拉布坦那点兵力,跟他叔叔葛尔丹比差远了!朕当年能大败葛尔丹,还收拾不了他?不必多虑!」

    「额楞泰的事到此为止,别再提了!」

    沈叶看著干熙帝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笃定表情,忽然收起笑容,语气一沉:

    「既然说到这儿,儿臣也有几句话,不得不摊开说了。」

    「之前三法司会审,孔尚德拿出那首不知道谁模仿儿臣笔迹的破诗构陷于我,父皇在无法证实是儿臣所写的情况下,竟然判他无罪?」

    「这事儿,父皇是不是该给儿臣一个交代?」

    说到最后,沈叶眼神冷飕飕的,盯得干熙帝心里有点发毛。

    干熙帝脸一板,帝王威压瞬间释放:

    「太子,你这是在质疑朕吗?」

    「儿臣不敢。」沈叶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话里的刺儿却是一根没少,「只是想讨个明白说法。」

    「毕竟我是这桩『诗案』里最大的苦主,总不能连喊声冤、问个缘由的权利都没有吧?」

    干熙帝被他噎得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拍著龙案大吼:

    朕就是故意让你们互相牵制、互相撕扯,也好突出朕这个裁判的核心重要性吧?——

    这帝王心术的底层逻辑,它能明说吗?!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解释:

    「那诗,确实不能证明是你写的,可它也不能证明不是你写的啊!」

    「朕虽然相信你不会如此蠢笨直接地去拉拢孔瑜瑾,但也不能因此而定孔家之罪。」

    「更遑论定孔尚德之罪了!」

    听著干熙帝的辩解,沈叶平静地点点头:「父皇说得对。仅凭几句破诗,确实定不了孔尚德的罪。」

    干熙帝刚想松口气,却听沈叶话锋如刃,直击要害:

    「但是,四弟所提供的孔家罪证卷宗,白纸黑字、证据确凿,能钉死孔尚德的可不止一条。」

    「这些罪证,四弟和我只是审了半天,早已查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」

    沈叶向前半步,目光愈发锐利:

    「三法司的三位主官,个个都是精通刑律的老油条,这点案子对他们而言,本该是小菜一碟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他们为何不审不问,反而急急忙忙把孔尚德给放了?」

    沈叶一字一句、步步紧逼:

    「是他们集体贪赃枉法,徇私包庇?还是因为他们收到了什么不便明言的『指示』,这才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判决?」

    干熙帝很想把锅甩给三法司,说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门儿清,一旦这么说了,以太子这不依不饶的性子,必定会追查到底。

    到时候,自己更会里外不是人,权威扫地。

    犹豫片刻,干熙帝只得搬出「大局」压人:

    「孔家.毕竟不是一般人家,那是圣人后裔,天下文脉所系。」

    「朝廷之所以厚待孔家,为的是收拢天下读书人之心。」

    「读书人要的就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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