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堵上门,人家悄没声儿地就给开了一扇窗。

    而且,还开得这么大义凛然,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监国摄政皇太子!

    当年玄武门之后那位李二凤,差不多也就这待遇了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——

    我要这摄政的名头干嘛?

    我本来就是太子,现在干熙帝生死不明,我说的话谁敢不听?

    那就是圣旨。  

    加个摄政,除了听著威风点,有啥实际好处?

    万一哪天干熙帝真回来了,我给自己加个摄政,这不是找抽吗?

    老爹进门一看:朕不在几天,你自己给自己升官了?

    到时候我怎么解释?说大家非要给我加,我推辞不掉?

    干熙帝能信吗?

    沈叶淡淡开口:「许爱卿是为朝廷著想,但考虑问题得搞明白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孤是陛下钦点的皇太子。」

    「有陛下的认可,孤什么都不需要。」

    说完站起来:「朝廷正是多事之秋,大家想报效朝廷、报效陛下,就各尽其责。」

    「至于其他的,暂时别操心了。」

    说完冲兵部侍郎道:「多派使者去兰州和雪域,孤要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没等兵部侍郎回话,直接宣布退朝。

    郑亲王一伙劝进失败的,垂头丧气地往外走。

    作为佟国维女婿的严珠,一下朝就麻溜地往老丈人家跑。

    严珠家是世袭勋贵,在理藩院挂个闲差,爵位不低,但没啥实权。

    说白了就是个混日子的,每天上班就是喝喝茶,说说话,证明自己没白领俸禄。

    他去找佟国维,是因为老丈人有交代:

    注意今天的朝堂情况,要是大家都劝进,你也跟著凑个热闹。

    严珠虽然不知道老丈人这样安排是啥意思,但对老丈人一向恭敬,不敢不听。

    很快就到了佟国维府上。

    佟国维精神头不错,正斜靠在床头看书,一点不像大难临头的样子。

    严珠心里还嘀咕:老丈人这心态,真是稳如泰山啊,外面都变天了,他还能躺著看书。

    看的这是啥呢?《养生要术》?怪不得身体这么好。

    见严珠来,佟国维直接放下书:「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岳父大人,今儿刚一上朝就有不少人劝进,但太子说陛下生死不明,谁敢劝进就是不忠不孝。」

    严珠小心道,「太子还说,他要给陛下祈福七七四十九天,这期间不吃荤腥,上午处理国事,其他时间祈福。」

    佟国维听到这儿,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太子这一手,玩得太漂亮了。

    干熙帝生死不明,急哄哄地即位反而难看。

    不如祈福——如果干熙帝平安回来,看到这么孝顺的儿子,他还能说什么?

    如果回不来,那就是太子即位了,谁敢说皇帝的祈福不管用?

    而且,四十九天之后,干熙帝要是还没消息,那时候再即位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可进可退,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但佟国维知道真相,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又问:「朝堂还有别的事吗?」

    「太子让五皇子当步军统领衙门统领,三兄长就算回来,这统领也不好当了。」

    严珠跟隆科多关系不错,语气里带著点惋惜,「三兄长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气死。他那位置,多少人眼红,就这么没了。」

    佟国维听完,心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隆科多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啥反应。

    从太子的应对来看,挑不出来半点儿毛病。

    作为储君,皇帝生死不明时抓不住兵权,那才是废物。

    就算乳熙帝回来,也不会怪罪太子把握兵权。

    看著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女婿,佟国维心里叹气:他爹不靠谱,他更不靠谱。

    可他那些靠谱的下属,他根本不敢用。

    隆科多干的事太大,知道的人越多,被灭族的风险也就越大啊。

    佟国维想了想,对严珠道:「太子那边有什么大事,岂时告诉我。」

    「蔬先去忙吧。」

    看著女婿要走,佟国维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话。

    有时娱,像女婿这样稀里糊涂,也挺好。

    至少不用晚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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