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会干的。

    几十年了,这性子早刻进骨子里了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,这一回,会给太子爷惹多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这边贡院的榜单刚往礼部墙上一贴,报喜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,扛著锣鼓就往中榜举子的住处跑!

    「咚锵咚锵」的锣鼓声一响,整条街都跟著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可热闹是别人的,失意的人也遍地都是。

    毕竟,几千名举子,只能有四百多个上榜,连十分之一都不到!  

    落榜的人都蔫了,各有各的愁苦模样。

    再加上太子正琢磨著推动科举改革,很多人都觉得这可能是自个儿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
    要是考不上进士,那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,都会成为一场空!

    这股憋屈劲儿,弄得人情绪不免激动。

    有人呆愣愣地站在红榜前,跟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;

    也有人蹲在墙角嚎陶大哭,哭著哭著又笑,跟疯了似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哭笑不分的混乱里,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大吼:「会试不公!年羹尧是太子宠妃的弟弟,他们肯定徇私舞弊了!」

    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,礼部外头瞬间变得无比安静。

    可静不过两秒,立马就有人跟著喊:「没错儿!科举肯定舞弊了!咱们要讨个说法!」

    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去敲登闻鼓,找朝廷、找陛下评评理!」

    「走!一起去!」

    一时间,不少落榜的举子们全跟著几个带头的人,气势汹汹地往太和门冲。

    落榜的怨气,全撒在了「科举舞弊」这事儿上。

    毕竟老话说「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」,能进京赶考的举子,哪个不是自视甚高?

    考不上没觉得是自个儿学问不行,反倒一口咬定是别人作弊。

    更何况这次会元是太子的小舅子!

    而主考官还是太子的心腹于成龙!

    任谁看了都得嘀咕一句,如果不是作弊,这结果怎么可能?

    越传越凶,聚集的举子也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等沈叶收到消息时,午门外已经挤了上千人,跟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对峙上了。

    沈叶压根儿没把会试放榜当回事,反倒是关心弟弟的年心月特意让人在礼部衙门外守著。

    一听说年羹尧中了会元,沈叶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就皱起来了:

    坏了,这事儿可能会有麻烦!

    还没等他派人去盯著举子的动静,周宝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「太子爷!不好了!没考上的举子全堵午门了,说要找陛下告御状!」

    「说年大人是靠关系当上会元的,于大人是故意讨好您!」

    沈叶喝了口茶,转头瞅著脸色发白的年心月,温声道:「放心,于大人不是徇私之人。年羹尧能拿会元,凭的是真本事。」

    年心月听了这话,紧绷的脸才松了点儿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魏珠急匆匆地跑进来,躬身道:「太子爷,陛下请您去乾清宫,有急事!」

    沈叶笑著拍了拍魏珠的肩膀:「是举子闹事的事吧?」

    魏珠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脸:「是,陛下这次————挺生气的。」

    沈叶拍了拍魏珠的肩膀,就带著周宝等人朝著皇宫而去。

    作为太子,沈叶回宫自然是浩浩荡荡。

    虽然有御前侍卫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兵马隔断,但是沈叶还是远远就看到了午门外聚集的举子。

    人一旦到了一千,就给人一种黑压压的感觉,更何况此时聚集在午门外的,足有几千人。

    虽然听不清这些人说什么,但是喧哗声却是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沈叶来到乾清宫外的时候,就听到干熙帝严厉的声音:「于成龙,你说你没有作弊,朕信你!」

    「可是外面那些举子,该怎么交代!」

    「你不但是主考官,还是南书房大学士!」

    「会试是朝廷的抡才大典,不能做成一锅夹生饭!」

    御座下,于成龙跪在地上,声音沉稳:「陛下,这次录取的贡士,全是十八位同考官精心挑选的!」

    「每一份誊录试卷都有考官的画押,手续清清楚楚。」

    「臣知道抡才大典不能出岔子,可别有用心的人借机闹事,也不能姑息!」

    干熙帝冷哼一声道:「你说不姑息?那该怎么办?」

    「要不你去处理这件事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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