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勃然大怒:「山东起事的白莲教是压下去了,可河南、直隶那边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。」

    「一旦天下皆反,那才是灭顶之灾!」

    「阿拉布坦那只是皮外伤,白莲教才是心腹大患!」

    「这帮家伙只顾著自己老家,根本不为朝廷的未来著想!还他娘的上书骂朕!」

    他越说脸色越阴沉,猛地拔高了声调:「至于说有伤朕的圣明,当年突厥入侵,唐太宗打不过,不也照样议和了吗?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「等朝廷把白莲教扫灭了之后,再出兵收拾阿拉布坦也不晚!」

    「到时候,朕依旧还是圣君!」

    「太子,作为皇帝,有时候要懂得取舍!有舍才有得!」

    沈叶看著父皇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也来了脾气,凛然正气脱口而出:「父皇,唐太宗求和,那是因为他实力不够!」

    「以咱们现在的情况,何必和阿拉布坦求和,受这种窝囊气?」

    「以儿臣之见,只要朝廷坚持下去,不论是击败阿拉布坦,还是剿灭白莲教,都不在话下!」

    干熙帝盯著儿子看了半晌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「你这是盲目自信。朕不能拿江山去赌!」

    「白莲教不但在山东教徒众多,在河南直隶等地也有不少。」

    「要是调二十万西北的绿营兵回来镇压,西北防线就崩了。」

    「剩下不到五万兵马,即便加上西北的边军,也不到十万,挡得住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联军吗?」

    「与其以后损兵折将,还不如先议和了再说。」

    「况且,太仓的银子,也快撑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沈叶看著父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也是一阵窝火。

    他知道,再争辩下去也是白费力气,自己没办法说服下定决心的干熙帝了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,沈叶压下火气,退了一步:「父皇,既然议和势在必行,不如让儿臣去跟阿拉布坦的使者谈谈。」

    「咱们就以目前的占领地为界,不再多占一寸,也不再少让一分,您看如何?」

    干熙帝沉吟半晌,最终点了点头:「也罢,既然你想去谈,那就去试试吧。」

    「但朕把话撂这儿,朝廷现在打不动了,这和谈,必须得成!」

    沈叶心里一阵无奈。

    这种谈判,就是个苦差事。

    但这是他自己主动揽的,也只能认了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之后,沈叶在理藩院见到了那位阿拉布坦的使者左哈穆。

    旁边陪著的还有马齐和高有臻。

    马齐这个老油条,一见到左哈穆,立刻板起脸,公事公办地介绍:「左哈穆大人,这位是我朝太子殿下。」

    「太子殿下今儿见你,是要就两国和谈事宜,当面磋商一下。」

    左哈穆进京城之前,早把大周朝的情况摸透了。

    再加上他跟马齐的关系非同一般,此刻面对当朝太子,竟然连个正形都没有。

    漫不经心地抱了抱拳,语气带著几分倨傲:「外臣左哈穆,见过太子爷。」

    「放肆!」

    高有臻当场就炸了,脸色铁青地呵斥,「太子乃是国之储君,身份贵重。你这般无礼,简直是藐视天威!」

    左哈穆瞥了高有臻一眼,压根儿就没搭理他,反而冲沈叶摊摊手:「高大人,我这人就这样,直来直去。」

    「若是哪里得罪了太子爷,还望海涵哈。」

    所谓主辱臣死,眼瞅著左哈穆那副鼻孔朝天、拽得二五八万的傲慢模样,高有臻刚要张嘴怼回去,沈叶直接抬手拦了一下:「高大人,先别上火,咱们说正事儿。」

    说著,他慢悠悠把目光挪到左哈穆身上道:「左哈穆大人,你们那边啥情况我不是太了解。」

    「但有句话我得说明白,和谈,对咱们双方都是有利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要继续耗著,我们这边固然有点麻烦,但我敢保证,你们的麻烦只大不小。」

    「罗刹国那帮人什么德行,心里没点数吗?凶残得很!」

    「他们所谓的「帮忙」,那是无偿的吗?」

    「根本不可能是天上掉馅饼,他们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」

    「仗再打得久一点儿,别说占便宜了,我怕你们最后连家底都被罗刹国一口吞得连渣都不剩。」

    左哈穆脸色「唰」地一下就变了,可转眼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「太子殿下,您这是在吓唬我们吗?」

    仗著心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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