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:「太子爷一路辛苦,臣等已经在汴梁城备好了接风宴,随行的粮草也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还请太子殿下入城歇息。」

    沈叶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:「我此番前往西北,军情紧急,就不入城扰民了。」

    「另外,你带这么多人来迎接,未免太过铺张浪费。这样吧,让你手下五品以下的官员都回去吧。」

    「留下你和盛学忠,随我去军营驻扎之地,孤想听听平原这边的近况。

    「6

    太子态度这么温和,盛学忠等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。

    可归仁泰却半点不敢掉以轻心,他太清楚太子的本事了,怀庆五府灾民涌入西京的事,太子肯定早就听说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著和和气气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脸。

    自己一定要步步小心,万万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!

    「臣等遵旨!」

    归仁泰赶紧安排下属们先行离去,眼睛却暗暗打量起太子的随行队伍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看著气势不凡,除了前面开路的仪仗,最让他在意的,是跟在队伍后面的一队骑兵。

    这些骑兵手里没拿寻常的刀枪,可每个人背上,都背著一个模样奇怪的东西。

    看著有点像鸟统,却比鸟统轻便不少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蹊跷。

    他心里好奇得痒痒,恨不得上前问个清楚。

    可再一想,毕竟文武有别,万一被人误会别有居心,那就得不偿失了,只能硬生生把好奇心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车队往军营行进的时候,归仁泰没坐轿子,骑著一匹马,跟同样骑马的赵新甲并排走著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
    他跟赵新甲不算熟,可早先在京城同朝为官,也算打过照面。

    归仁泰说的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,一会儿说佩服赵新甲放著京城的安逸日子不过,主动去西北吃苦;

    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说,赵大人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,他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。

    可赵新甲心里,对归仁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
    他是西北出身的人,这次跟著太子去西北,早就抱著必死的决心,想要坐镇前线稳住局势。

    结果战事还没打响,太子这边好多事都没安排妥当,归仁泰倒好,直接给太子扔了个大难题!

    几十万流民啊!稍有不慎,就能闹出大乱子。

    不光要耗费大量的钱粮安抚,还得牵扯太子大半的精力。

    等好不容易把流民安置好,说不定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联军都打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恨不得跟归仁泰好好理论一番,可碍于朝廷官员的身份,只能强压著火气,耐著性子敷衍他。

    按照平日行军的规矩,大军在离汴京城墙两里外的地方扎下营盘。

    亏得归仁泰办事周到,吃的用的准备得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军营里就飘起了饭菜香,看著倒也热闹。

    可归仁泰这会儿半点不敢松懈,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被太子抓住错处,那之前所有的准备就都白费了!

    夕阳西沉,帐篷里的盛学忠坐不住了,满头满脸都是汗,在帐篷里来回踱步,心里慌得不行。

    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,可盛学忠心里有鬼啊。

    当初跟著归仁泰做了那事,明摆著是给太子挖了个大坑。

    现在太子把他们叫过来,却晾了他们整整一个时辰不见人。

    不用想也知道,太子肯定在琢磨怎么对付他们,说不定正在暗地里找证据呢!

    「归大人,要是等会儿太子殿下问起那事,咱还按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回应?」

    盛学忠声音发颤,凑到归仁泰身边,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归仁泰一听这话,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里暗骂:

    好歹还是个布政使呢,这点定力都没有,水平也太差了!

    这种掉脑袋的大事,既然早就咬死了说辞,哪能说改就改?

    归仁泰冷冷地扫了盛学忠两眼,语气里带著几分警告:「盛大人要是不想要自己的脑袋,尽管随便改说辞,没人拦著你。」

    「大人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————有点慌。」

    盛学忠被他一吓,声音急促,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:「请问哪位是盛学忠大人?」

    盛学忠一听,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是归仁泰悄悄碰了他一下,他才强撑著站直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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