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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二来嘛,沈叶也怕这一万兵卒出什么乱子。

    首犯既然拿住了,就让这帮人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回到西京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。

    关中布政使申怀道带著一众下属,早就在十里外的城门口候著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已经听说了鄂伦岱被抓的消息,也知道了那惊心动魄的经过。

    据说鄂伦岱手握一万大军,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而太子呢,竟单枪匹马冲进了人家的大营!

    所到之处,士卒没人敢动一根手指头,直接就把鄂伦岱给生擒了。

    这听著,很是有一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感觉!

    申怀道这帮文官心里清楚,敢这么干,那得是多大的胆气!

    向来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他们,光是想想太子单枪匹马面对一万绿营的场面,就觉得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当三千火枪兵威风凛凛地赶到时,申怀道带著下属所有官吏,「扑通」一声全跪下了!

    恭恭敬敬地道:「臣等恭迎太子爷凯旋归来!」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,他们对太子的敬佩,多半是因为太子的身份,是因为太子愿意抬棺来西北的那股狠劲儿。

    那么现在,对太子除了敬佩,那是真真切切的敬畏,是打心眼儿里服了!

    沈叶从马车上走下来,笑著对申怀道说:「申大人不必多礼,孤不过是出去办了点小事,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?」

    申怀道一脸郑重地回:「太子爷,别的时候迎接可以从简,但这一次,万万不能!」

    「否则,关中的父老乡亲都不答应。」

    沈叶听了,嘴角弯起一抹笑意:「申大人,此地不是叙话之地,咱们回府再说。」

    申怀道等人恭请太子上车,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仪仗后面的一辆辆囚车上。

    就见囚车最前头,往日里趾高气扬的鄂伦岱,此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耷拉著脑袋,彻底蔫了。

    这副惨样,看得申怀道等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
    「恶贼!你也有今天!」

    一个三十多岁的七品官员,指著囚车恨声喊道,那咬牙切齿的劲头,看著都解气。

    鄂伦岱闻声抬头,恶狠狠地瞪了过去。

    可那官员也不怂,直接对视回去,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。

    申怀道本想喝止那下属,旁边有人低声提醒:「申大人,这位李大人的老家都在金河寨,这次兵灾,他们全家都没了。」

    听到这话,申怀道脸色一变,到了嘴边的话又立马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等囚车浩浩荡荡地走远,申怀道走到赵新甲身边,压低声音埋怨:「赵大人,你跟随在太子爷身边,怎么能由著太子爷这么冒险呢?」

    「太子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可都是罪不可恕啊!」

    赵新甲和申怀道关系不错,也算有渊源,此刻也是一脸无奈:「申大人,你以为我愿意让太子爷单枪匹马去闯万军阵吗?」

    「我是真劝不住啊!」

    申怀道想想那惊心动魄的场面,不由得感叹:「圣人者,能人所不能!」

    「以前我还怀疑太子能不能稳住西北大局,现在看来,这对他压根儿就不是事儿。」

    「有太子在西北,咱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赵新甲看著申怀道脸上崇敬的神色,心里也是这般想的。

    抬棺而战,那是刚烈;

    危急时刻,跃马而出,冲锋陷阵,那才是真本事,让人不得不服。

    如今西北,最要紧的就是收服人心。

    把这松散的劲儿拧成一股绳,才能挡住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狼子野心。

    「只是————太子恐怕动不了鄂伦岱啊。」申怀道望著远去的囚车,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赵新甲明白他的顾虑。

    鄂伦岱是什么身份?一等公,还是陛下的表弟!

    太子虽然抓了他,押入了囚车,但他毕竟是朝廷的重臣。

    要处理他,得先搜集证据,然后上报给干熙帝。

    证据倒是不难搞,关键是陛下的态度。

    严惩,可能是斩立决,也有可能只是夺爵圈禁。

    对这种权贵来说,发配夺爵都算是重的了,陛下哪里舍得杀他?

    赵新甲拍了拍申怀道的肩膀:「鄂伦岱死不死,那是朝廷的事、陛下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但太子把他拿下,就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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