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,暂未伸手。
  “我家小姐见你可怜,赏你的。”
  青年将剩饭硬塞到了陈青源的手里,说明了缘由。
  “你家小姐,谁啊?”
  陈青源瞧了一眼手里的剩饭,胃口大开。
  饭里面拌着一点儿油水,挺香的。
  “这个标志,你不认识?”
  青年指着自己衣服上的一个图案,反问道。
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青源摇了摇头。
  “这都不知,你不是本地人吧!”青年惊讶道。
  “逃难过来的。”
  陈青源回答道。
  “难怪。”青年恍然大悟,解释道:“余城,苗福客栈。咱家小姐虽说脾气比较火爆,但是一个出了名的善人,人美心善,可惜......”
  欲言又止,青年没敢多说,随即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客栈,层高四楼,占地宽阔,进出的商客与食客有很多。
  能成为客栈的一个跑堂,青年倍感荣幸,甚至是自豪。
  “可惜什么?”
  陈青源来了一点儿兴趣。
  “你在这里多生活一段时间就知道了,我可不敢多嘴。”
  青年摇了摇头,不愿再说下去。背后嚼舌根子,容易挨揍。
  “吃完了把碗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就好。”还有事要去干,跑堂小哥没时间闲聊下去了,走之前嘱咐了一声。
  没走几步,小哥顿步,想起了什么事,回头又说:“要是你愿意的话,每天清晨可以去客栈的后院帮忙,没有工钱,但管一顿饭,保证你饿不死。未来还长,不会有谁一直施舍,总得自食其力。”
  没等陈青源道一句谢,小哥转头就走了。
  “我的运气不算很差,总归是碰到了好心人。”
  陈青源不嫌弃这是剩饭,开始大口吃了起来。
  “味道不错。”
  三两下就吃完了,顺带点评了一下。
  按照小哥所说,将空碗放到了客栈的门口。
  放下了碗,正准备走,忽然听到了一阵尖利的嗓音传来,震得耳朵发疼。
  “老娘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啊!”
  “一个个的动作能不能快点儿?没吃饭吗?”
  “没看到西桌六号来了客人吗?还不赶紧过去倒茶,傻站着干什么?难道要老娘请你过去吗?”
  声音倒是清脆,可是嗓音太大,显得比较豪迈和粗犷,并无女子应有的柔情。
  好奇心使然,陈青源小步走到了客栈门口,探出了一双眼睛,瞧见了站在二楼正在破口大骂的姑娘。
  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衣服,头发盘在头顶,插着一根木筷子,一双手插在腰间,时而指指点点。
  不难猜测,这个年龄约莫二十岁的姑娘,应该就是苗福客栈的小姐,客栈老板的亲女儿。
  正如跑堂小哥所说,他家的小姐长得挺好看,可惜......长了一张嘴。
  这要是不说话,妥妥的大家闺秀,亭亭玉立。
  一开口,没有一丝女孩子的娇柔。
  很多客人专程过来吃饭居住,一方面是苗福客栈的信誉,另一方面就是想亲眼瞧瞧传说中的苗小姐,果然与寻常女子不同,令人惊叹。
  “缩在门口的那个家伙,看什么看?”
  恰在此时,处在二楼的苗小姐瞟了一眼大门的方向,刚好与正在看热闹的陈青源对视了一眼,立马提了一下嗓音,大声呵斥。
  “路过,路过。”
  陈青源赶忙退让,转身走到了一旁,不再观察。
  “胆小的玩意儿。”
  小声吐槽了一句,苗小姐转移了目标,继续吆喝。
  每当看见了可怜人,苗小姐便会让客栈小厮拿点儿剩饭过去。施舍过的人很多,再加上每天这么多活,对于陈青源没啥印象,并不在意。
  苗福客栈的附近有一个桥洞,挤着不少的乞丐和苦命人。
  陈青源没去与他们硬挤,随便找了棵比较大的树,坐在树下,将就一下。
  至于原本的那个角落,因为归还碗的时间间隙,被人占了。
  “人活着,为了什么?”
  瞧着这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苦命人,陈青源不禁有了这个问题,小声自语。
  每天都在受苦,活着就是遭罪。
  就算是这样,他们依旧没有放弃,内心深处藏着一丝希望,相信坚持下去,必会迎来暖阳。
  寒风呼啸,陈青源打了一个哆嗦,身体缩在了一团,心里想着:“为了遮掩行踪,确保不出意外。没办法,只能如此。”
  一般的老东西,陈青源其实没放在眼里。
  最担忧的是,来自彼岸的法则力量。如若露出了一丝破绽,迎来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  冷风刺骨,一夜未眠。
  第一缕暖阳穿透了层层云雾,照耀在了地面之上,驱散了一阵寒意,让陈青源倍感舒适。
  “去苗福客栈的后门看看。”
  陈青源没忘记这事。
  活着是目前的第一重任,熬过这几年,很是关键。
  来到后门,足有二十多个身着褴褛的人站在这里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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