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枝看向桑湉湉和顾可为,又瞥见路边等着拉活的人力轿夫。
  心下有了主意。
  老道说亲生父母必须爬,让桑湉湉和顾可为爬就行了。
  宋棠只不过是个代孕的肚皮,梦里那老道都说了,她爬没有用!再累坏了她孙子!
  于是宋棠被金玉枝安排坐上了轿子,她为了让神仙看见她的虔诚,也为了监督桑湉湉、顾可为全程用脚爬上去不能偷懒,她决定陪着他们两个一起爬。
  金玉枝生怕宋棠磕了碰了,渴了,饿了。
  给四个轿夫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保证宋棠的安全,千千万不能把人摔了。
  原本宋棠可以先一步上山的,可她要求和他们三个人同步上山。
  美其名曰看不见顾可为,心里不踏实。
  “可为,喝点水吧,我带了酸梅汤。”
  “妈,湉湉,你们也喝点酸梅汤,别累坏了。”
  三个人平日里都缺乏锻炼,顾可为自从来到分公司忙起来,也没时间健身了,没爬出去多远,三个人额头就都出了汗。
  这个时候,怎么可能拒绝宋棠递过来的酸梅汤?
  她用了最好的材料,提前熬制了几个小时,又放了蜂蜜和冰糖,三个人都喝了一大瓶,还没到半山腰就开始闹肚子。
  山里哪有这么多卫生间?
  都要爬好长一段路才会有一个公厕,还是搭在山里头的,又破又脏还危险。
  此刻谁也顾不上卫生不卫生了,屁滚尿流,忍着钻心的疼拼命往上爬,就为了第一个抢占厕所。
  “湉湉,你再往上爬爬,上头还有厕所,我真受不了了,你不能让我堂堂一个总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这种丑!会上新闻的!”
  “湉湉,我这么大岁数了,你不能跟我抢,我要是憋坏了,救护车都上不来,你实在不行就去林子里解决,林子里没人看你!”
  桑湉湉没想到,这对母子这么自私,只是闹个肚子,抢个厕所就看出来人性了。
  平日里相亲相爱一家人,为了抢一个坑位,分崩离析。
  宋棠在一旁,递纸递水,柔声安慰,心里全是嘲笑。
  活该!
  这点儿痛苦和她十月怀胎根本比不了。
  她早怎么没发现这三个都这么自私自利,真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  到了后半程,三个人手脚都是软的。
  每迈一步,都要晃三晃,水也不敢喝,食物也不敢吃,好容易肚子拉空了,怕再给自己续上燃料。
  “咱们这么难受,要不还是坐缆车下山,改天再来吧?
  别回头,菩萨拜不成,人再没了。”
  桑湉湉实在受不了了,第十一次开口求饶。
  金玉枝身体也早就到了极限,头昏脑涨,感觉自己再爬就要吐了。
  宋棠赶紧顺着桑湉湉的话劝:
  “是啊,妈,要不还是下山吧?”
  “等咱们身体都好点再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  “别管噩梦不噩梦的了,哪有这么邪乎?”
  “现实里哪会有怪物会吃了我和宝宝,这不是封建迷信吗?”
  原本腿都软了的金玉枝,立刻想起宋棠的噩梦,又想起今天才到山脚下就收到宋棠怀孕的消息。
  越想越觉得今天遇到的一切困难,都是上天的考验。
  要是真的掉头回去,这孩子一定保不住。
  金玉枝越想越害怕,眉毛都竖起来了,忙上前捂宋棠的嘴。
  “呸呸呸!可别胡说八道了!什么封建迷信?!”
  “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!这是在神仙脚下,可不敢胡说,冲撞了神仙!”
  吓唬完宋棠,又转身怒斥桑湉湉。
  “宋棠怀着顾家的嫡长孙都没喊累呢!”
  “我这么大岁数,还没叫苦呢!”
  “你们两个,今天必须给我爬上去!”
  桑湉湉对于宋棠的噩梦,一个字儿都不信。
  体力早就耗尽,再加上抢厕所的时候,连续被金玉枝和顾可为抢先,一肚子火气再也忍不住。
  当下爆发:“凭什么她一路坐轿有人抬,我就得自己爬上来?”
  “我走不动了!今天说什么我也走不动了!”
  桑湉湉一屁股坐在路边大石头上。
  “要去你们去吧!我在这儿等你们下来!”
  “凭什么?就凭你…”
  金玉枝那句“你是孩子的亲妈”卡在嗓子眼儿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  她没想到桑湉湉这么不懂事。
  作为可为的妻子,怀不上孩子,都没有责怪她。
  骗着宋棠替她去受十月怀胎和生产的痛苦,帮她生。
  她都已经无痛当妈,坐享其成了,爬个山还难为她了?
  金玉枝伸着手指,瞪着桑湉湉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  宋棠挣扎着要从轿子上下来,“我不坐轿了,让湉湉坐轿上歇会儿吧!”
  “妈,你别生气,湉湉就是小孩子心性,她没有坏心,就是太累了才会脾气不好。”
  “湉湉今天本来就是陪着咱们家来的,梦里老道说了,要亲生父母爬上去就行,父母为了孩子上刀山下火海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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