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
“嗯，正如你说，我曾经也拥有过许多的战友与同伴。”

虽然有些不明就里，不理解李素裳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，但符华还是如实地回答道。

她没有追问原因，也没有反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，只是安静地给出了答案。

“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没能和我一样，眼见21世纪的到来。”

说到这里，符华的眼神暗了暗，她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
曾经的自己，应该也有过很多羁绊吧。

从五万年前高中时遇到的第一个朋友，到逐火之蛾第四小队的队长卑弥呼，再到十三英桀的每一位成员。

然后是上古时期神州的苍玄，丹朱，伏幽，姬麟，萧云，苍玄之书……

接着是五百年前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太虚七剑，以及如今自己的徒弟程立雪，还有作为朋友的柯南道尔……

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从符华心底浮上来，有些清晰，有些模糊，有些只剩下一团影影绰绰的轮廓。

哪怕因为燃烧记忆想不起曾经的往事，这些模糊的幻影依旧在符华的脑海中环绕着。

作为不死不灭的赤鸢仙人，从五万年前的前文明到现在，符华这漫长的一生中失去了太多太多。

但既然创造了羁绊，那就得承担流泪的风险。符华从来都懂这个道理，所以也从来不去抱怨什么。

只是在苍玄与丹朱离世，伏幽出逃神州，萧云老死，苍玄之书陷入沉睡之后，赤鸢仙人确实变得越来越冷漠淡泊了。

她开始刻意地与人保持距离，不再主动去结识新的同伴，不再轻易地对任何人敞开心扉。

这不仅仅是神音侵蚀的缘故，但更主要的原因是，赤鸢仙人本人已经因为这么长的时间而变得麻木了。

失去太多之后，人就会本能地减少投入，用以避免伤痛，这是一种连仙人都无法免俗的情况。

“绝大多数？”

李素裳眉头一挑，从符华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。

绝大多数不是全部，那就意味着还有人活着。

“嗯，我如今还有战友存活于世。”

符华点点头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欣慰。

“和我不同，他们都保持着巅峰状态的力量，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精进。”

这是实话，和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符华不同，那两个“人”，伏幽和凯文，不仅没有衰弱，反而比从前更强了。

除却苍玄之书那个干活不行吃饭第一的活宝，真正和赤鸢仙人同时代，可以平起平坐的熟人，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伏幽和凯文两个了。

伏幽……

符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自己对他心怀愧疚，虽然伏幽如今看上去并不在意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对过去的一切也释怀了，但符华还是过意不去。

还有凯文，他也是自己仅存不多的，有着过命交情的战友了。

从前文明到现文明，从逐火之蛾到终焉之战，再到现文明，他们一起走过了五万年的岁月。

但如今的自己和对方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多话题可谈，而且自己反对他的圣痕计划。

二人因为理念的不同，已经走到了完全对立面上。

“他们都是可以永生的人类吗？就像太师父您一样？”

李素裳继续问道，眼中带着好奇。

“不，他们都不是人……”

话一出口，心直口快的符华忽地一噎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，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妥。

这听上去怎么都像是在偷摸骂伏幽和凯文两句。

“不，我的意思是，他们的生命层次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范畴。”

符华连忙改口，进行补救，这一次她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，几乎完全动用了她本就贫瘠的情商。

审判级崩坏兽也好，融合战士也好，本质上都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定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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