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才是您真正的对手。”
她没写名字,没写地址,让青禾找了个不认识的人送到甜水巷门房。门房交给徐远峰,他不知道是谁写的,但一看内容就知道。
下午,回信来了。徐远峰没写信,让人带了一句话:“未时三刻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品茗轩。
沈清眠准时到了。
徐远峰比上次更憔悴了。眼袋耷拉着,脸色灰白,嘴唇发干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直裰,没戴那个翠绿色的玉扳指。坐在雅间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一口没喝。
沈清眠在他对面坐下来,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徐二爷,您找我。”
徐远峰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昨天让人送的那句话,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您真正的对手,不是我。是让您背了十几年锅的人。”
徐远峰的手攥紧了茶杯。
“你一直在挑拨我跟我哥的关系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“您看得出来。但您没办法。”沈清眠喝了一口茶,“您替您哥办了多少事,您自己清楚。有些事,您不说,别人也知道。有些事,您说了,别人更知道。您现在夹在中间,往前是悬崖,往后是刀山。您选哪边?”
徐远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黄毛丫头,凭什么跟我谈条件?”
“凭我手里有徐夫人的信,凭我找到了刘远志留下的东西,凭我知道您哥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事。”沈清眠放下茶杯,“您哥是四品官,我扳不倒他。但您不一样。您是白丁,没有功名,没有官职。我把那些东西送到京兆府去,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您哥,是您。”
徐远峰的脸色白了。
“您替您哥顶了十几年的锅,顶到现在,还要继续顶?您顶到什么时候?顶到您哥升官发财,您死在哪个赌坊的角落里没人收尸?”
“你闭嘴!”
徐远峰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沈清眠没有动,坐在那里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徐二爷,您打我一拳,容易。打完了呢?您能把我手里的东西一起打没了?”
徐远峰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盯着沈清眠看了很久,久到眼里的血丝一根一根地褪下去,久到拳头慢慢松开。
他把椅子扶起来,重新坐下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把您知道的,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了,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您不用再替您哥顶锅。”
徐远峰苦笑了一下。“不替他顶锅,我靠什么活?他养了我十几年,我吃他的,喝他的,住他的。我反了他,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您现在住的宅子,是谁的名字?”
徐远峰愣了一下。“我哥的。”
“您手里的银子,是谁给的?”
“我哥的。”
“您在外面惹了事,替您摆平的是谁?”
“我哥的。”
“您除了您哥,还有什么?”
徐远峰沉默了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沈清眠看着他。她不觉得他可怜。一个人替人背了十几年的锅,不是因为他善良,是因为他没本事。没本事的人,不值得可怜。但可以利用。
“徐二爷,您什么都没有了,还怕什么?”
徐远峰抬起头,看着沈清眠。
“您光脚的,不怕穿鞋的。您哥不一样。他有官职,有家业,有名声。他怕的东西,比您多得多。”
徐远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不是高兴,是有了一种从来没想过的东西。
“您回去好好想想。想好了,来找我。”
沈清眠站起来,走出了雅间。
青禾在楼梯口等着,看到沈清眠出来,松了一口气。
“七小姐,他会不会反悔?”
“会。他反悔了,再来就是。”
马车往回走。沈清眠靠着车厢壁,闭着眼睛。徐远峰的软肋不是怕,是穷。他怕没地方住,怕没银子花,怕在外面惹了事没人管。这些,他哥能给他。别人给不了。所以他离不开他哥。但反过来,他哥也离不开他。他手里有他哥的把柄,他哥知道。他哥养着他,不是心疼弟弟,是在买他的沉默。
沈清眠现在做的,不是让他离开他哥,是让他开口。
他开口了,她就有证据。她有证据了,徐远志就跑不了。
马车在沈府后门停下来。沈清眠下了车,从后门进去,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小桃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到沈清眠回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小姐,老太太那边来人说了,让您回来去一趟。”
沈清眠换了一身衣裳,去了老太太那里。
老太太正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不太好看。看到沈清眠进来,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沈清眠走过去,拿起那封信。信是徐夫人写的,内容很短:“老太太,清眠这孩子最近在查一些陈年旧事。有些事,查清楚了,对两家都不好。还请您劝劝她。”
沈清眠把信放下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看?”
“我怎么看?”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看你是嫌沈家太安生了,非要把天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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