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仙人的酒杯已经见底了,他放下杯子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节奏,然后侧过头朝着人鱼族长的方向,声音不高不低:"这种老外没见过好东西,没口福。"

人鱼族长手里的酒杯也已经快见底了,他的视线从杯沿边缘朝龟仙人的方向偏了一下,声音不高,但清晰度依然保持着正常水平:"就是。不像我。"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喝完了,杯沿放回桌面的时候与刚才的落点几乎重合。

楚砚琛从座位上站起来,他侧过身朝着大厅侧面的通道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转回来,声音保持着平稳的节奏:"安排人把喝多的人鱼和外星人都送到接待宾馆里。"
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必要的观察记录,"这是外星人——我还以为有多强,没想到一杯白酒直接干趴下了。"

一位穿深色军装的将军坐在他旁边不远处,肩章上的纹饰在灯光下泛着偏亮的金属光泽。

他侧过头看了楚砚琛一眼,那道目光带着一种已经见过很多世面的确认感,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正在评估交易的认真调子:"到时候看它们要是喜欢咱们的酒,用酒跟它们换好东西。"

楚砚琛的视线从正在被搀扶着往外送的人鱼身影上收回来,落在将军的方向:"这个可以考虑。"他的声音保持着平稳,像是在评估一个选项的可行性,"毕竟要是喜欢喝酒的话,那就没有不上瘾的。"

将军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喝了一口,杯沿离开嘴唇之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陈述个人数据的确认感:"你能喝多少?"

"八两。"楚砚琛说。

将军放下酒杯,那层液面在杯壁内侧回稳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,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"你还年轻"的从容:"年轻人,还得练啊。"他端杯的动作稳定而持续,"我打底一斤。"

楚砚琛那双手从桌沿放下来垂在身侧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坦诚自己上限的确信:"不行,再多就要出丑了。"

将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那排正在被搀扶着往外送的人鱼身影已经陆续经过了大门,那道银灰色的尾巴在门槛外侧扫了一下地面,然后被扶正方向,继续朝前走去。

埃克斯被两名穿深色制服的军人架着胳膊,那双深色的眼睛还是闭着的,脚步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力道的均匀。

跨过门槛的时候步伐的节奏比其他人略微慢了一拍,但最终没有出现明显的停顿或明显的偏斜,它的身体在跨过门槛之后重新调整了重心,恢复到了正常的步行节奏。

夜色从大门方向渗进来,把门外台阶下方的水泥地面染成深灰色。

那排路灯的光线在门外的地面上拉出整齐的光斑序列,持续地亮着,把这些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形成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深色轮廓线,沿着台阶方向一路延伸出去。

人鱼族长那杯酒下肚之后,他坐在椅子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。

那段时间里他没有说话,手里攥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酒杯,手指的指腹在杯壁外侧缓慢地搓了一圈,像是在等待那层正在扩散的暖意完成一轮完整的循环。

然后他的手指从杯壁上移开,伸向自己颈下那片颜色比周围鳞片深一层的区域——那枚逆鳞的位置。

他的指尖在那片鳞片的边缘停了一下,然后沿着缝隙向内探入,那层鳞片翻开的瞬间,他颈下那片区域的空间出现了一层极短的扭曲感。

一只深色的木箱从那道扭曲的缝隙中被取了出来,箱体表面的漆面已经旧了,边角的金属包边被磨得泛亮,箱盖的合页处还能看到反复开合留下的磨损痕迹。

他把那只木箱放在桌面上,箱体在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响。

然后他伸手打开了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层珍珠。

那些珍珠的尺寸比正常见过的要大出一圈不止,每一颗的直径都差不多,表面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偏冷的银白色光晕,边缘的弧线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圆润感。

人鱼族长伸手拿起一颗,举起来迎着灯光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了,转回来看向楚砚琛,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正在做交易谈判时特有的坦诚:"听说这在你们这里挺值钱。"
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报价没有超出合理范围,"看看能换多少酒。我要多带一些,到时候我慢慢喝。"

楚砚琛的视线落在那箱珍珠上,他的目光从第一颗的表面光泽扫到最后一颗的排列位置,然后他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颗放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,那层银白色的光泽在他的掌心上铺开了一层薄薄的反光。

他把那颗珍珠放回箱子里,声音不高,但那句回答比平时任何一个问题的语气都要干脆:"这些——全换。"

人鱼族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一道确认自己判断没错的放松信号:"能换多少换多少,全换。"他伸手把箱盖合上了,指尖在箱面的漆层上按了一下,然后转回来看向楚砚琛,"不够我还有。"

龟仙人坐在他旁边,拐杖在椅腿旁边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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