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 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  壮汉的手指开始解扣子。
  第一颗。
  沈鸽的眼眶红了。
  第二颗。
  眼泪掉下来了。
  第三颗。
  “我说!我说!”
  沈鸽崩溃了。
 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  “我叫沈鸽!我们来抓一个叫黑蛇的人!我只知道这些!我真的只知道这些!”
 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她的身体在椅子上缩成一团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  壮汉的手停住了。
  他直起身,低头看着沈鸽。
  沈鸽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又重复了一遍。
  “求求你们放了我……我真的只知道这些……”
  壮汉没有说话。
  他转过身,对着墙角的摄像头微微摇了摇头。
  然后他朝门口打了个手势。
  两个壮汉走过来,解开沈鸽手脚上的绳子,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  “带到隔壁房间。”
  其他人的审讯还在继续。
  方旭铭被剥夺了睡眠。
  他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房顶上装着一个高音喇叭,反复播放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  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铁钉刮玻璃,又像是电钻钻墙,每隔十五秒响一次,每次持续十秒。
  方旭铭刚开始还能撑住,用双手捂住耳朵,缩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。
  但那个声音太刺耳了,根本不是捂住耳朵就能挡住的。
  它钻进你的耳膜,钻进你的大脑,钻进你的每一个脑细胞。
  十二个小时后,方旭铭的眼神开始涣散了。
  二十四个小时后,他开始出现幻听。
  有人在耳边说话。
  不是喇叭里的声音,是真实的人声。
  像是在喊他的名字,又像是在跟他说别的话。
  “方旭铭,你老家是哪儿的?”
  “你爸叫什么名字?”
  “你妈呢?还在世吗?”
  方旭铭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头,指甲嵌进了头皮里。
  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 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,每说一个字都疼得钻心。
  三十六个小时后,铁门终于被打开了。
  方旭铭被两个壮汉从房间里拖出来。
  他的腿已经完全软了,站都站不住,整个人瘫在地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瞳孔发散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  秦刚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脉搏。
  “送医务室。”
  赵柯达被施加了电击。
  电流不算强,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,但那种疼痛是真实的。
  每一次电流通过身体,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球往外凸,青筋在额头上暴起。
  赵柯达被电了三次。
  第一次,他咬着牙硬扛。
  第二次,他吼出了声。
  第三次,他晕了过去。
  但他没有说。
  醒过来之后,又被电了三次。
  他还是没有说。
  郑泽远被关在铁皮柜里。
  跟苏月之前被关的那个柜子一样,密封,只有一个拳头大的透气孔。
  外面的太阳把铁皮烤得滚烫,柜子里的温度很快就升到了将近六十度。
  郑泽远蹲在柜子里,汗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。
 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,脑袋里像是被人灌了铅,沉甸甸的,意识开始断断续续。
 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。
  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。
  铁门被打开的时候,他已经脱水得说不出话了。
 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  男兵这边,也有人撑不住了。
  陈越是在第二天下午松口的。
  他扛过了审讯、扛过了高温柜子、扛过了噪音剥夺睡眠,但在第三轮审讯的时候,对方换了一个策略。
  那个蒙面壮汉没有打他,也没有用电击。
  他拿出了一个档案袋,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陈越面前的桌上。
  照片里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,灰色的外墙,生锈的防盗窗,五楼的窗户上还贴着一个褪了色的福字。
  陈越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  那是他家。
  壮汉又拿出一张照片。
  照片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坐在楼下的长椅上,正在择菜。
  陈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  那是他妈。
  壮汉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。
  “你家的地址我们已经知道了,如果你再不说,我们可以让人去‘问候’一下你妈她老人家。”
  壮汉把照片放在陈越面前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  “你妈一个人住吧?老伴走得早,就你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  “你要是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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