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圆圈的粮库位置。每一个标记都像一根刺,扎进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东瀛是心腹大患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,三团的士兵正在操场上列队,口令声和脚步声响成一片。陆承岳背对着众人,深灰色的军常服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
    “萧会长的意思,是要我出兵清剿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清晏毫不回避,“以镇安旅的兵力,全面清剿青溪境内的东瀛残余据点。这是保护青溪、保护百姓的唯一办法。”

    陆承岳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在萧清晏脸上停留了很久,那双沉敛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然后,他移开目光,看向萧毅诚。

    “萧团长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萧毅诚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他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魁梧的身躯此刻像一张拉满的弓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。

    “请旅座下令!”他的声音像铁锤砸在铁砧上,“镇威团愿为先锋!”

    陆承岳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毅诚,又看了看端坐的萧清晏,最后看向年迈的萧秉谦。三个人,三种姿态,但同一个目的。

    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陆承岳的声音恢复了威严,像一把刀切开了沉寂,“全域清剿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一直侍立在侧的沈砚:“传令三团。”

    “林策,定远团主攻西山测绘站。目标:摧毁全部测绘设备,抓获残余技术间谍。”

    “武绍棠,绥靖团封锁青龙码头与东溪据点。目标:突击秘密囚禁点,解救全部被绑妇女。”

    “萧毅诚,镇威团查封丸三贸易商社及三家挂名商号。目标:肃清潜伏暗线,没收所有间谍资产。”

    “执剑排配合行动,确保无一漏网。”

    “正午出发。”

    沈砚领命而去,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萧清晏站起身,向陆承岳欠了欠身:“多谢旅座。”

    陆承岳没有回应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那里,三团的士兵正在集结,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寒芒。

    “萧会长,”他忽然说,“你觉得……清剿之后呢?”

    萧清晏愣了一下:“旅座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东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陆承岳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松井只是一个小角色。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萧清晏说,“但至少,我们把青溪从他们手中夺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承岳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窗外,那双沉敛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忧虑,又像是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正午,清剿行动开始。

    定远团率先出击。林策率三千精兵沿西山而上,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入竹林。山路崎岖,士兵们的皮靴踩在落叶和碎石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林策骑在一匹黑马之上,目光像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地形,不时举起望远镜。

    废弃道观就在眼前。残破的飞檐指向阴沉的天空,门楣上”紫霄观”三个字已经斑驳不清。定远团的士兵从三面包围上去,枪口对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人,出来!”林策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攻进去。”

    士兵们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,冲了进去。道观内,三名东瀛技术间谍正在手忙脚乱地焚烧文件,火盆里的纸灰还没有燃尽。他们手中的精密仪器,经纬仪、制图板、计算尺,被士兵们一一缴获。

    “旅座要活的。”林策说。

    枪声短暂地响起,又迅速平息。三名间谍两人被擒,一人试图从后窗逃跑时被击中大腿,倒在地上哀嚎。

    测绘设备被当场焚毁。火光在竹林中腾起,黑烟直冲入铅灰色的天空。精密的东瀛仪器在烈焰中扭曲变形,玻璃镜片炸裂,金属零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

    西山测绘站,彻底摧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绥靖团行动了。

    武绍棠带着两千八百人封锁了青龙码头。三艘货船还停在泊位上,吃水线深得反常。士兵们冲上甲板,砸开船舱的铁锁。

    二十二名被囚禁的妇女挤在黑暗潮湿的舱底,面容憔悴,衣衫褴褛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她们大多已经被关押了数天甚至数周,舱底弥漫着排泄物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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