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九条裟罗落败,和神里兄妹以及荒泷一斗一起去养伤以后,稻妻凡人领域里的高端战力除志叶薰和雨宫琴夜以外,全军覆没。

这一事实让修罗道鳞界在外行凶更为猖獗。

每天收到的消息不是鸣神岛有人当街行凶,就是海祈岛出现流血事件。

这让志叶薰和荧每日四处营救。

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让修罗道逃出生天。

众人再度集思广益,好一番商量后,做出决定——守株待兔,找到地狱道的祭坛所在。

毕竟目的是修复胧月的话,修罗道在收集到血液后,总得找地狱道。

这句话换种说法就是——不再计较其余人的牺牲,重心全部放在最后的仪式上。

只要不让地狱道人为制造地狱的仪式成功,那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。

而经过多方调查,以及八重神子的一点提醒,众人找到最适合地狱道施展术法的场所——

八酝岛。

……

八酝岛的夜没有月亮。

乌云像是被谁泼在天上的墨,层层叠叠地压下来,将蛇神遗骨巨大的轮廓衬成一具匍匐在大地上的漆黑骸骨。

海风从名椎滩的方向灌进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穿过肋骨间的空洞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东西在骨腔里哭。

荧的脚步在无想刃狭间的断崖前停一瞬。

从这里望下去,整座八酝岛一览无余。而岛中央的平地上,有东西正在发光——

那是一种介于血红与暗紫之间的光,像是凝固的血透过皮肤映出来的颜色。

光芒沿着某种规则的轨迹流淌,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纹,阵中密布着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,仿佛活物。

而阵纹的正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
地狱道,妖魔道梦化。

妖魔道梦化跪伏于地,身周悬浮着数十枚暗紫色的符文,那些符文像锁链一样延伸出去,缠绕在一个横置于石台之上的物体表面。

胧月刀。

此刻刀身已经完全恢复形状,不再是荧和派蒙在鹤观祭坛上见到的那副残破模样。

太刀的弧度如新月般流畅,刀刃上流动着一层淡淡的光华,刀身中隐约可以看见几缕灰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游动,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游丝。

刀背则有是鲨齿般的利刃,尽显戾气。

这竟是一把反刃武器。

修罗道鳞界站在祭坛前方十步的位置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握折扇的妖魔道梦化。

“鳞界兄,上前吧。”

妖魔道梦化面带笑意的看向修罗道鳞界,虽是在指使,但语气中尽显尊敬:“接下来只要将您收集到的鲜血灌注在祭坛上,您的胧月就能完全修复,我们也能开始创造地狱的仪式。”

“届时,您与您的家人也将会在崭新的世界团聚,我也将完成我的夙愿!”

话说到这,妖魔道梦化的语气中满是狂热。

修罗道鳞界只是淡淡扫他一眼,没有说话,踏步来到祭坛前方,将收集来的鲜血全都浇灌到祭坛上,胧月刀在一瞬间迸发出大量的血气。

刀身上最后的缺口修复。

这一柄由胧月家打造而成的妖刀,在这一刻恢复它完全的威能。

八酝岛在这一刻活过来。

不是比喻。是大地真的在蠕动。

当祭坛上的胧月刀迸发出血气的一瞬,以妖魔道梦化脚下的阵纹为中心,整座岛屿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。

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岩浆,不是地下水,而是光——那种介于血红与暗紫间的、像凝固的血透过皮肤映出来的光。

妖魔道梦化展开双臂,宽大的袖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仰起头,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上,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漆黑的空洞,眼眶边缘不断渗出暗紫色的纹路,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太阳穴。

“五百年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吐字却分外清晰。

“自我堕入外道至今,整整五百年。”

妖魔道梦化合拢折扇,扇骨在掌心中一敲,数十枚暗紫色的符文从扇面上脱离,如萤火般四散飞入夜空。

每一枚符文落向的方位都不相同——

有的飞向鸣神岛方向,有的飞向海祇岛,有的飞向神无冢,有的飞向踏鞴砂。

“以祭坛为舟,地脉为河,在这土地下穿行。每一次祭坛移动,都在地脉中留下一枚锚点。”

他展开折扇,扇面上浮现出稻妻诸岛的地图,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暗紫色的光点,像是一张蛛网覆盖在国土上。

“锚点彼此勾连,遍布稻妻全境。”

妖魔道梦化将折扇往下一压。

“此刻——”

那些飞向四面八方的符文,在同一瞬间激活它们所对应的锚点。

鸣神岛。

稻妻城町街的奉行所前,一道血色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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