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元葵”眉头紧锁,心里慌的不行。
  因为他是假的。
  并不是真的姜元葵。
  他只是一个替身。
  前几天,谢延年在找到姜元葵时,特意在外拖延了几天,并没有立刻带着姜妩和姜元葵回上京,目的就是:
  替姜元葵找一个替身。
  因为谢延年知道,只要姜元葵回到上京,那圣上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。
  毕竟,姜元葵手里还握着皇室秘闻。
  圣上就算从姜元奎嘴里问不出什么来,也一定不会轻易放姜元葵离开。
  没准,还会在姜元葵紧咬牙关,什么都不说之时,一气之下将姜元葵杀了。
  所以为了姜元葵的安危,谢延年不得不找个假的替身,暂时应付赵太明:
  他先是画了一幅画像,让绿萝带回国公府,交给穆凉。
  并让穆凉去找陈孤。
  穆凉一向聪明,一定稍一思索,就会明白他的意思:
  让陈孤制造出一张,与画像一样的人皮。
  陈孤的易容术天下无双,不管是谁都发现不了破绽。
  所以只要穆凉将画像交给陈孤,陈孤便会在最短时间内,亲自制造出一张与姜元葵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皮来。
  届时,再贴在假姜元葵的脸上。
  至于谢延年……
  他在驿站的这段时间,则不断物色着,与姜元奎身形相似的男人。
  紧接着,就是等穆凉和陈孤的到来………
  所以,现在这位“姜元葵”并不是真的,而是陈孤为其易容后的替代品。
  圣上现在刚见到姜元葵,就存心试探,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?
  谢延年眸光微闪,而他身旁,“姜元葵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  什么伤疤。
  他一点都不知道啊。
  而这时,在圣上伸手捧起他受伤的右手时,“姜元葵”也敏锐的发现:
  他的右手,竟然真的有一处伤痕。
  哦不,准确的说,是真姜元葵的右手,竟然有一道伤痕。
  毕竟他全身,都是被那奇奇怪怪的男子,铺了一层人皮上去的。
  而那人皮,自然也与姜元葵身上的一模一样,连颗痣都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  “虽然伤势大好了,但是留疤了呢。”赵太明低头,望着“姜元葵”一脸惋惜。
  而“姜元葵”几乎没有半点迟疑,就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。
  “皇上恕罪,臣……”
  他跪在地上,眼珠子滴溜溜的转。
  来见皇上之前,真姜元葵已经将他与皇上之间的事,全都和假姜元葵说过了。
  但是赵太明说的这些,假姜元葵却是从来都没有,从真姜元葵的嘴中听到过。
  想到他现在认罪,说出自己顶替了真姜元葵来见皇上,是死罪。
  假姜元葵便打算顶一顶。
  他换了口风,继续道。
  “皇上,臣死罪,臣对您说的事,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  他死死咬着牙关,说出口的每个字,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。
  而听到他的话,赵太明原本嬉笑的脸色,突然一下就变了。
  “是吗?”他低着头,明暗交加的脸上,渐渐生出几分杀意。
  “那依姜卿说,你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呢?”
  假姜元葵下意识抬头,看了看谢延年。
  而谢延年此时低垂着眼眸,温润俊俏的脸上,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。
  他就像个旁观者,始终置身事外。
  “姜元葵”垂下眼眸,突然就想起谢延年找上他时,递给他家里人的那些巨额银票。
  那些钱,他就算苦十辈子也挣不回来。
  而谢延年当时也说了,他来当替身,十有八九是会丧命的。
  如果他不想牵连家人,就最好不要将谢延年牵扯进来。
  否则,他们所有人都会被一锅端掉。
  包括他的家人。
  想到这些,“姜元葵”心如死灰。
  他还以为就算自己,最后真的会死,也不会死得那么快。
  可现在看来………
  他的死期,到了
  想通这一点,“姜元葵”反而轻松、自然了许多。
  他将目光从谢延年身上收回来,还给自己刚刚盯着谢延年那么久,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  他以一个岳父的态度,怒骂谢延年。
  “亏我还将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你,呵!你真是个表里不一的。”
  “来之前,你明明说过我只是来见皇上,看完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的。
  “可现在呢?皇上分明要找一个,莫须有的罪名,置我于死地。”
  “………什么伤疤,我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  “姜元葵”一直都是待在戏班子里的。
  因此他说这一番话,难免带着几分矫情、做作的架势。
  可赵太明看不出来。
  他从来不看戏。
  现在听着“姜元葵”说的这些话,他也只是眯紧眼睛,问“姜元葵”。
  “姜卿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姜元葵”俯身趴在地上,从容又自然,“回皇上,您说臣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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