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延年脸上绷得死死的,一向温和、端方的面容,此时也盛着浓浓的慌乱和担忧。
  甚至隐隐的,还有几分害怕的神色。
  穆风听见他说的话,微微一愣,“那术士倒是没说世子妃……”
  谢延年眉头微蹙,“没说?”
  “那你都查到些什么了?”
  怎么会那么慌张?
  穆风回过神,这才继续望着谢延年,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,一五一十地回禀。
  “我拿着世子给的令牌,在地下赌场晃了一天,并扬言自己要找医毒高手,问一味药……”
  “今日,一个姓刘的术士找到我,在听到我对那药的陈述后,他将一本书递给我看。”
  “书上全是记载,我刚刚告诉世子的那些话。”
  “接着他便告诉我,‘美人散’药性极强,女子中药七日之内,那药性仍尚存着。”
  “这七日,男女不可行房中之事,否则——”
  穆风顿了顿,谢延年便紧盯着她,近乎着急地出声询问。
  “否则会怎么样?”
  即使刚刚穆风说,那术士没提女子会怎样……
  但此时此刻,谢延年望着穆风,一颗心却仍旧猛地提起来,心里全是对姜妩的担心。
  担心‘美人散’这个名字,会与姜妩的处境对上。
  穆风咽了咽口水,这才继续道,“那刘术士说,这七日之内,若是哪名男子与中‘美人散’的女子同房。”
  “那名男子便会身中剧毒。”
  “而且,每多行一天房事,那毒性,便会在男子身体里积累,直到在将来的某一天,毒性彻底爆发。”
  “男子全身化脓、化血,身体会像流水一样,整个人从内到外,全部变成一坨烂肉,七窍流血而死……”
  穆风一边说,一边瞪着眼睛,脸上露出慌张和后怕的神色。
  她抬手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胳膊,脑海里,全是谢延年流脓流血……
  最后变成一块烂肉,死相惨烈的场景。
  谢延年却在听到她的话,整个人,狠狠松了口气。
  “只要不是姜妩出事就好。”
  闻言,穆风猛地抬起头,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延年。
  “世子,您就算再爱世子妃,也不能拿自己的命,去伺候世子妃啊。”
  用命伺候?
  谢延年嘴角微抽。
  穆风则浑然不知,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,继续蹙着眉,忧心忡忡道。
  “不管怎么说,您也得先养好自己的身体,接下来的日子,你可不能,再和世子妃同房了。”
  “而且,我也让我哥去找大夫了,你先让大夫给你把把脉,看看你的身体……”
  穆风叽叽喳喳说着,一门心思都为谢延年的身体着想。
  毕竟她实在是害怕,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,最后死得那么凄惨。
  更别说那个人,还是谢延年了。
  穆风只要一想起,谢延年日后,会是那个死状……
  她就浑身起鸡皮疙,浑身难受。
  但谢延年,却仿佛无事发生。
  他打断穆风的话。
  “你说的那名刘术士呢?”
  男人满脸平静,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和害怕的神色。
  甚至还有几分淡然道。
  “我要见见他。”
  谢延年得再确定一下,姜妩中了那‘美人散’,确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?
  一点危险都不会有?
  穆风眨眨眼,不解地望着谢延年,“……他被我,暂且安置在一个客栈里了。”
  世子现在,怎么那么平静?
  他一开始不是很着急、很害怕吗?
  怎么现在,知道自己中了剧毒,反倒又变得这么平静了?
  穆风有些摸不着头脑,待穆凉急忙请着大夫回来,从穆风口中得知这件事,便彻底明白谢延年的想法:
  世子压根就没变。
  因为从一开始,世子担心的人,就不是他自己。
  而是世子妃。
  如今得知他会有事,而世子妃不会有事,世子自然就不担心了。
  …………
  半个时辰后。
  穆风所说的客栈内。
  谢延年走进一间上等房间。
  屋内的一名白胡子老头,和一个七八岁的少女,正捧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。
  瞥见谢延年从门口走进,两个人手里的鸡腿,‘啪嗒’一声掉在桌上。
  穆风跟在谢延年身后,端着一盘金子走进来。
  “刘术士,这是我家主子。”
  “他想再来向你了解一下,事关‘美人散’的事。”
  白胡子老头眨巴眨巴眼睛,看到满盘子的黄金,蠕动着唇角,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。
  “还真他娘的是富贵人家。”
  “这也太有钱了。”
  来之前,穆风就将刘术士格外贪财的事,告诉了谢延年。
  谢延年准备这一盘黄金,进屋后,也不废话。
  他开门见山地问,“老先生说那‘美人散’的药效,最后不会作用在我夫人头上?”
  “即使我与夫人这七日,日日同房,最后流脓、流血,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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