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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最直白。

用元家几百年积累的名望,为仙人醉站台。

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,就是一句话。

我需要元家。

但卢巧成说的是条件。

不是求人。

是摆牌。

我有酒,你有名。

你需要新路,我也需要新路。

咱们谈的是合作,不是施舍。

元敬之没有立刻开口。

他走回石桌边,在北面的竹椅上重新坐下。

提壶,给三人的杯子续了茶。

他看着卢巧成。

“公子的酒坊,如果建在陌州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“魏家,会是什么态度?”

这是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。

元家可以不怕魏家,但元家不会无视魏家。

魏家掌控着陌州酒业最大的销售份额和渠道。

在陌州建酒坊,绕不开魏家。

合作还是对抗,这两个字的区别,决定了元家要承担多大的风险。

卢巧成端起续好的茶,喝了一口。

“魏家目前只知道我手里有酒。”

他的声音沉稳。

“不知道我打算在哪里酿。”

“如果我在陌州建坊,魏家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加入。”

“或者对抗。”

他看着元敬之。

“对抗的成本,他们承受不起。”

魏家的命脉是陌州春。

陌州春的市场正在被太子的封锁政策一点一点蚕食。

如果仙人醉在陌州落地生产,以它碾压级别的品质和三百两一斤的定价,高端市场将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。

魏家对抗的唯一办法是打价格战。

但陌州春的品质打不过仙人醉,降价只会自毁招牌。

联手才是上策。

魏鸿是商人,他算得清这笔账。

元敬之点了一下头。

动作很轻,幅度很小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石桌的侧面。

弯腰,从椅子旁边的一个竹篮里拿起那本书。

翻到某一页。

从书页之间抽出一张纸。

纸不大,巴掌宽窄,叠了一折。

他将纸展开,推到卢巧成面前。

卢巧成低头看去。

纸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
城南三十里,柳溪渡口东行二里,旧窑场。

字迹工整,是元敬之自己的手笔。

“城南三十里,有一处废弃的官窑。”

元敬之的声音平淡。

“地契在元家名下。”

“地方够大,水源充足,离主要商道不远。”

他说完,坐回椅子上。

端起茶杯。

“公子如果有兴趣,可以去看看。”

卢巧成盯着那张纸。

他的心里翻过了一道浪。

面上纹丝不动。

地契在元家名下。

这句话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元敬之不是昨晚听了他一番话,今早临时起意拍脑袋做的决定。

这张纸,这个地址,这份地契。

是提前就准备好的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

卢巧成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。

上次来陌州是冬天。

请了一群人喝了一次仙人醉。

那之后,他离开了陌州,返回关北。

但陌州的消息没有停。

仙人醉的名声在这座城里持续发酵。

喝过的人在传,没喝过的人在猜。

元家不做酒。

但元家在陌州耳目遍地,什么风声都瞒不过他们。

元敬之从那时候就开始留意了。

卢巧成抬起头。

他看着元敬之。

然后伸手,将那张纸拿起来,折好,收进袖中。

“多谢元先生。”

该说的都说了,该给的都给了。

接下来的事情,要用行动来回答。

两人又喝了一杯茶。

茶是第三泡了,味道淡了些,但那股清冽的底子还在。

卢巧成放下空杯,站起身。

元敬之也站了起来。

李令仪将佩剑重新挂回腰间,跟着起身。

三个人往门口走。

碎石子路上的脚步声嚓嚓作响。

老仆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,沉默地走在最前面,打开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。

阳光从巷子里涌进来,照在门槛上。

卢巧成跨出门槛。

李令仪紧跟其后。

元敬之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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