逊的老厌物!”

    又对宁采薇道:“采薇你不要怕,老身在此,无人能欺辱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”董家老者年近七旬,被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田夫人骂老厌物,居然不敢还口。

    他这么大年纪,虽然不认识田夫人,又哪里看不出这个贵妇大有来头?

    董家其他人见到这贵夫人出头,也都面面相觑,不敢再骂宁采薇。

    董家老者压抑着怒气,问道:“这位夫人,可是宁采薇尊长么?若不是她家大人,还请尊驾不要干涉我董家之事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怒道:“老身是她尊长又如何!她姓宁,老身也姓宁!她是老身娘家侄女,老身就是她家大人!不成么?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家家,可怜见的,被你们一群人逼迫成这样!”

    田夫人上次见到宁采薇这个同姓的小乡党,又见到宁采薇和自己一样也是大脚,心中就很喜欢她,对宁采薇印象很好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,也就是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谁知道,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。那就不是一面之缘了。

    她今日从牌楼街过,本是去夫子庙。结果见到路边的瑱玉阁围了很多看客,又听到里面大喊大叫,这才停下看热闹。

    这一看热闹,居然听到董家人在辱骂大脚女子,这不是连她也骂进去了?

    结果又发现,被骂的就是那个让她喜欢的关中小乡党,宁采薇。

    她这才决定出面。

    宁采薇何等乖巧?她心里给董家老者的神助攻点了赞,赶紧上前行了个万福,很亲昵的用关中口音说道:

    “姑母大人咋来了?这种小事,侄女不敢劳烦姑母大人。姑母且坐下歇息,额和他们打擂台。”

    姑母、侄女四个字说的十分顺口,语气神态也十分自然。

    在场之人任谁见了,都不会怀疑。

    田夫人听到这一声“姑母”,居然感到有些亲切,眼睛一热,不禁想到了当年被响马灭门的娘家。

    几十年了,娘家没有一个亲人。

    可是今日,居然有个同姓的小乡党,叫自己姑母。

    这不是就缘分吗?

    恍惚之间,田夫人感觉宁采薇似乎真是自己的娘家侄女,心中最柔软所在,被触动了。

    “采薇。”田夫人拉着宁采薇的手,“既然姑母到了,这事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宁采薇很听话的点头,“额听姑母的。姑母说咋办,那就咋个办哩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心中难以抑制的生出一股护犊子的心思,转身对董家众人道:

    “事情的始末,老身业已知晓。蔡氏膝下有女,腹中有孕,本就是瑱玉阁之主。你们却欺负孤儿寡母,逼迫她交出店契。”

    “她无依无靠,哪里斗得过你们?要是不卖了瑱玉阁离开董家,还能活么?你们岂能容她?”

    “老身适才听说,你们的祖上,和瑱玉阁的主人本非一家。是第一代阁主收留了你们的祖上,养了你们几代人!瑱玉阁从来都不是你们的祖产!”

    “你们享受富贵几辈子,不思报效,反而谋夺孤儿寡母的产业!真是无耻之尤!”

    “蔡氏被逼无奈,卖了瑱玉阁走人,这交易如何不作数?宁采薇就是瑱玉阁的主人!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是不服,就去打官司,这江宁县、应天府断不了,就由我镇守衙门来断!”

    镇守衙门,守备府!

    董家众人闻言,顿时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难道这个贵妇,和守备太监田义…董家忽然有人想起,守备夫人好像就是姓宁,也是一双天足。

    “六叔…”那人立刻低声对董家老者耳语,“她可能是田夫人。”

    虽然太监娶妻很是荒谬,然后在国朝,太监娶妻却是常事。

    而且大太监娶妻,多半也会三书六礼,明媒正娶。

    所以大太监的正室夫人,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家娘子。

    众人不知道的是,田夫人宁氏还是田义的表妹,两人青梅竹马,自小定亲,情义非比寻常。

    当年田义因家庭变故净身入宫,宁氏也一直没有嫁人。

    后来田义飞黄腾达,见表妹不嫁,这才娶了她。

    董家老者听到眼前这贵妇可能是镇守夫人,不禁浑身一哆嗦,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和江宁县的韩县丞、王主簿、马典史都攀上了交情,根本不怕打官司,可是再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和镇守夫人作对啊。

    那真就是找死了。

    董家老者的气势顿时垮了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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