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腆着一张老脸,颤巍巍的说道:

    “此事,或许有什么误会。这位夫人,老朽之前出言无状,还请恕罪…”

    心道,若她真是镇守夫人,那再争瑱玉阁就是自取灭亡。

    打官司也是必输了。江宁县和应天府,谁也不敢得罪田义!

    好在,瑱玉阁虽然没有到手,可是家中的银库,却是到手了。

    “误会?”田夫人冷哼一声,“即便老身今日不出面,你们官司也打不赢。江宁县丞庄廷谏,已因功署理江宁知县,如今的江宁县衙,是庄知县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董家族人都不傻,哪里不知道田夫人的意思?

    意思是,庄廷谏一定会向着这两个孩子!

    就是田夫人不出面,他们也打不赢官司。

    朱寅终于说话了:“你们若是不服气,还要无理闹三分,那就试试,看看知县老爷怎么判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得知庄廷谏署理知县的好消息了。

    这一个门槛,对庄廷谏的仕途而言,极其重要。

    董家族人闻言,犹如一群斗败了的公鸡,都是脸色灰败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以为,在官面上很有势力,不怕打官司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两个孩子的势力,更大!

    也是,既然敢买瑱玉阁,又怎么可能没有靠山?

    董家族人参差不齐的对田夫人行个礼,陪着笑脸告了罪,就灰头土脸的退出瑱玉阁。

    气势汹汹而来,战战兢兢而去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看了一场好戏,也都赶紧散了。

    众人都知道,瑱玉阁新东主的身份,无人能够改变了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瑱玉阁姓宁!

    这一幕让朱寅和宁采薇更加认识到,在古代经商,要是没有权力的支持,简直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田夫人对宁采薇笑道:“我们也真是有缘。你今日叫老身姑母,那就是老身的侄女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采薇,你可不要不认老身呐。”

    经此一事,她干脆认下这个侄女。

    宁采薇顿时露出惊喜之色,眼睛湿润,声音哽咽的下拜说道:

    “孩儿父母早亡,没有尊长,不想今日上天怜我,让孩儿能有一个姑母…”

    她语气十分关情,令人见之动容。

    “孩儿拜见姑母大人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也泪目了,赶紧扶起她道:“好孩子,好孩子,像额们关中的女子!大气!”

    “咱娘俩都是关中乡党,老家隔得也近,额姓宁,你也姓宁,这必然是同族哩!”

    一边说一边将宁采薇揽入怀中,摸着她的头发,“过几年,姑母带你一起回一趟关中,看看家乡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宁采薇泪目笑道:“好。侄女一定陪姑母回关中看看。”

    朱寅也赶紧上前拜见说道:“拜见姑母!”

    田夫人笑道:“你是薇儿的小夫婿吧?倒也能叫额一声姑母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十分欣慰,又对宁采薇道:

    “咱娘俩今日相认,晚上一定要去守备府吃顿家宴。你先打理瑱玉阁,下午申时,额派人来接你和朱寅。从今往后,咱们就算一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宁采薇道:“是。侄女谢姑母赐宴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环视一下瑱玉阁,感叹道:

    “你和朱寅,都是人小鬼大的早慧孩子。你这么小,就是瑱玉阁的东主了,生意上能成么?这里面的生意经,可是深的很哩。”

    宁采薇扶着她在雅座上坐下来,亲自斟茶,说道:

    “姑母放心便是,侄女对于这经营之道,也算略知一二,总之不会亏本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笑道:“亏本就亏本,莫要逞强便是了。赚了,就做个女秦商。有姑母在,你怕个甚么。”

    宁采薇闻言,顿时低下脑袋,又开始抹眼泪了,“还是姑母心疼额哩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道:“过几日,额打发一个信得过的商铺管事,来给你帮忙。你以后没事,就来守备府陪姑母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说了一会儿,约好晚上相见,就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宁采薇和朱寅送出门外,目送车轿离开。

    宁采薇折回店中,对一群神色敬畏的堂倌说道: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,你们也见到了吧?今后就照我的规矩来。干得好了,绝不亏待。坏了我的规矩,那就不是辞退那么简单了,捆了见官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句话,我年纪小,规矩却不小。谁寻思欺我年幼,趁早打铺盖走人,莫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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