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头。

叶诚弯下腰,两只胳膊伸过去,笨拙地把赵秀秀从地上抱了起来,转身往马背上放。

赵秀秀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:“你轻点,别把我摔了。”

叶诚咬着牙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马背上,自己牵着缰绳在前面走。

两岸几百号村民齐齐爆发出震天响的叫好声。

叶父和叶母站在黑山村这头的桥头,两个人互相搀着,叶母的眼泪止都止不住,叶父也红了眼眶,拿手使劲揉了两下鼻子。

“这才半年多的工夫。”叶母抽噎了一声,“咱们家的日子,真是翻过来了。”

叶父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说话,嘴唇紧紧抿着,喉结上下动了两下。

马志刚把手揣在兜里,看着这一幕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桥,拍了拍石栏杆上那块还没揭红布的碑。

顾铮站在桥头靠东的位置,一身军装在春风里挺括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。

叶蓁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,领口竖着,衬得侧脸线条清冷又分明。

两村的村民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,锣鼓声都轻了几分,一个个偷偷摸摸地往这边瞅,目光里头的敬畏比看新郎官还多。

顾铮偏过头,看着叶蓁被风吹起来的碎发,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。

叶蓁偏了偏头,没躲。

远处黄土路尽头,一辆带着外省城市牌照的绿壳吉普正颠颠簸簸地往桥头开过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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