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
刘小兰忍着鼻酸,一笔一画写下去,字迹比平时重。

“槐树坪村,春根,三岁零两个月,已故,未诊,村民证言,生前未接受心肺筛查,镇卫生院人员要求口径统一。”

老人赶紧摆手,脸上有些慌。

“姑娘,俺可没说要告谁,俺就是讲实话。”

叶蓁看着他,把话说得很稳。

“我们记录的是孩子的情况,不会把你推出去顶事。”

老人这才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问,声音里带着点什么。

“那以后村里再有这样的娃,还能救吗。”

叶蓁把记录本合上。

“能不能救,要先找出来。”

郑梅擦了擦眼角,把手背在身后,声音很稳。

“我回去就把四条土标准抄十份,石坳村贴一份,槐树坪也贴一份。”

高海平点头,接着说。

“还要让赤脚医生背下来,接生婆也要背下来,谁见到发紫的孩子,第一时间登记。”

李红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哑。

“叶老师,曹庆那边肯定不会认春根,他会说人已经没了,死无对证。”

高海平沉声说,一字一句。

“小叶,王婆婆的接生账本,郑老师的缺课簿,小满的现场发作记录,槐花的听诊记录,春根的村民证言,都能放在一起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这就不是偶然漏掉一个两个,这是整套筛查在造假。”

叶蓁没有立刻答话,只把记录本夹进挎包,扣好搭扣。

她站在那扇锁着的旧门前,最后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木马。

木马的耳朵缺了一块,风一过,破漆皮轻轻颤了颤。

“走。”

叶蓁转身,脚步踩在石板路上,声音不重,但很稳。

“把这几份材料整理好,今晚回去,明天我们去下一个村。”


  80033113/499646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