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您是部队的?”

顾铮偏头看他。

“听课就听课,查户口?”

男生立刻闭嘴。

旁边女学生忍着笑,把笔记本翻开。

九点整,梁院长走上台,拿起话筒时,台下还在低声议论。

他只说了四个字。

“同学们好。”

礼堂一下安静下来。

梁院长展开手里的稿纸,念了几句开场白,语气越来越稳。

“今天,我们请到了一位特殊的老师。”

台下有人抬头,笔已经握好了。

梁院长看向后台方向。

“她是北城军区总院特聘专家。”

前排的学生低声吸气。

梁院长继续说。

“她是华夏之心基金创始人。”

二楼看台有人把身子探得更前。

“她是全球心血管疾病专家委员会创始委员。”

礼堂里连翻书声都少了。

“她在国际医学会议上,让世界看见了中国医生的技术和担当。”

梁院长放下稿纸,抬头看着台下。

“她今天来到北医大,不是为了给我们添光彩,是为了和各位未来的医生谈一谈,医生这两个字,到底该怎么写。欢迎叶蓁医生!”

后台门打开。

叶蓁走上台。

掌声响起。

台下那几千双眼睛全落在她身上。

叶蓁走到话筒前,她看了一眼黑板,又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年轻面孔。

前排女生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。

二楼有人扶着栏杆,连身子都不敢晃。

叶蓁把话筒往自己这边调了半寸。

“放轻松,我不考试。”

礼堂里先是安静了一拍,随后笑声从前排传到后排,连站在走道里的学生都笑出了声。

顾铮靠在最后一排墙边,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
笑声过去后,气氛反倒松下来。

叶蓁拿起粉笔,没有急着写字。

“在座各位,为什么学医?”

话筒把这句话送到了礼堂每一个角落。

刚才还带着笑的学生们慢慢收住表情。

有人低头看自己的白大褂。

有人把笔帽重新扣开。

叶蓁等了几秒,才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名字。

粉笔划过黑板,留下一串英文字母。

Sir  William  Osler。

她放下粉笔,转身看向台下。

“这个问题,一百年前,也有人问过自己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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