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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蓁摘下手套。

“术后第一小时，每五分钟看血氧。血氧突然升到九十以上，先查肺血流过多。突然跌破七十五，查分流血栓和束带移位。”

惠特曼拿笔记得飞快。

叶蓁看他一眼。

“别只看监护仪。孩子的四肢温度、尿量，任何一个变了都要报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本杰明被推走时，手术室外已经挤满了人。

门一开，相机声立刻响起来。

记者被保安挡在后面，仍然伸长胳膊递录音机。

本杰明的母亲冲到最前面，被护士拦住。

“我的孩子呢？他还活着吗？”

叶蓁摘下口罩。

她没有绕弯。

“第一期完成，孩子活着。接下来看二十四小时。”

女人腿一软，直接坐到地上，护士赶紧扶她。

本杰明的父亲扶着墙，肩膀抖得厉害，半天只挤出一句：

“Thank  you……thank  you……”

许文强站在旁边，翻译都没翻。

哈里森摘下眼镜，拿袖口擦了一下镜片，又戴回去。

斯蒂芬站在几步外。

他看着被推往重症监护区的保温箱，又看了看叶蓁，像有话要讲，最后只朝她伸出手。

“叶医生，梅奥会配合二十四小时监护。”

叶蓁没握手。

“先把血气报告按时送来。”

斯蒂芬的手停了停，收回去。

“好。”

顾铮从人群后方走过来，把一瓶拧开的水递到叶蓁手里。

叶蓁接过，喝了两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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