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,斧面把长剑磕开,沈砚倒退了三步。

卫渊从侧翼跨步跟上,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白链,直奔章合的脖颈。

章合侧身闪过,单手挥动战斧,朝卫渊的小腹横扫过来。

这一斧要是挨实了,人得断成两截。

卫渊没躲,右手长刀往下一封,左手已经伸进了怀里。

短铳的铜管在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
砰!

枪声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噪音,刺鼻的火药味扑鼻而来。

章合胸口的护心镜碎成几十瓣,弹丸带着铜片扎进了他的胸腔。

大汉发出一声痛吼,战斧的准头顿时偏了,擦着卫渊的衣角砸在地上。

沙地上砸出一个两尺深的坑,泥土四溅。

“沈砚!”卫渊大喝。

沈砚的反应极快,借着卫渊打断章合攻势的瞬间,整个人弹射而起。

长剑从章合没有防备的腋下直接刺了进去。

长剑穿透了皮肉,从章合的肩膀后面露出了血淋淋的尖端。

章合惨叫着,右手想去抓沈砚的脖子,指甲里都是黑血。

卫渊的身子已经在地上弹起,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,全力劈下。

刀刃砍进章合脖颈的皮肉里,卡在了骨头上。

沈砚的长剑同时也横抹了过去,剑锋与卫渊的刀刃绞在一起。

叮!

金属摩擦的声音伴着火星子在章合的喉咙处炸开。

两个人的兵刃同时用力,章合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,脑壳斜斜地歪在一边。

卫渊落地,靴底踩在章合的肚皮上,猛地一拽刀柄。

“我杀的。”沈砚站在火光里,长剑插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
“人头我拿走。”卫渊把脑袋往腰间的革带上一拴。

“你要的是名声,我要的是拿这颗头颅去回禀陛下——章合的死,与你无关。”

沈砚愣了一下,随即扯出一个笑。

“行,算你想得周全。”

周围的夏兵已经围了上来,密密麻麻的长枪像林子一样把他们圈在中间。

“章将军死了!”

“杀光他们,给将军报仇!”

高明从人堆里杀出来,肩膀上插着一支断箭,满脸是血。

“世子,走!人越来越多了!”

沈砚没废话,从怀里摸出两枚黑乎乎的铁球,朝地上重重一摔。

大股的黄烟瞬间从地上窜起来,把方圆十丈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。

“往北跑,那边有马!”

卫渊一把拽住肩膀受伤的哑女,跟着高明的脚步,在烟雾里朝北边狂奔。

冷箭在他们屁股后面嗖嗖地飞,打在周围的破布上噗噗作响。

四人冲出营地北侧塌陷的缺口,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荒野里。

北边的小树林里拴着四匹高头大马,马蹄上都裹着布。

“上马!”

卫渊翻身上鞍,把哑女拉在自己身前。

马鞭甩下去,战马扬起四蹄,在夜色里拼命奔跑。

身后的火光渐渐变小,缩成一个挂在天边的红点,又灭了。

天快亮的时候,黑石城的轮廓在灰白色的晨光里显露出来。

守城的卫兵看见沈砚,连忙拉开铁门。

城墙上,寒风如刀,刮得人脸生疼。

卫渊把腰间的血包袱扔在石砖上,包袱在地上滚了滚,流出一滩暗红。

“章合一死,那三万夏军半个月内不敢动弹。”

沈砚双手扶着女墙,看着城外。

“我给沈城主开的这条路,还算宽敞吧?”卫渊侧头看着他。

沈砚冷笑了一声,指了指京城的方向。

“路是够宽,但你这人,比老皇帝还要疯。”

“不疯,卫家的人就得死光。”卫渊把长刀插回鞘里。

“江南的粮草已经上路了,第一批银子三天后进柳家庄。”

沈砚的眼皮跳了跳,看着地上的包袱。

“卫渊,你这样的人,不该屈居那个老东西之下。”

卫渊看着城里渐渐亮起的火光,没应声。

“老国公的身体撑不了多久,西山大营又被调走,你回去就是个死。”沈砚歪着头看他。

“死不了。”

卫渊转过身,朝城墙的台阶走去。

哑女和高明等在台阶下面,两人的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惨白。

“回客栈养伤。”

沈砚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三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灰暗的巷子口。

他低头看了看那颗脑袋,又抬头看了看落雪的天空。

拳头攥紧,又松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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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来客栈的地窖里,油灯烧得滋滋作响。

马掌柜把一盆热水和干净的纱布放在桌上,有些紧张地看着卫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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