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不在。”
“烧了?”
“木胎能烧尽。铁钉烧不化,锁烧不化,包角的铜片也烧不化。”卫渊把手上的灰给他看,“腔底四个角我都抠过了。只有灰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这儿是空着的时候,封上的火。”
赵恒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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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样东西是在灰堆里翻出来的。
第一样是块铜。
烧变形了,一边熔卷了,卷成一个疙瘩,另一边还留着个直茬。
卫渊拿在手里,翻了两下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半枚断牌,凑上去。
对。
断口的两道压痕,一道对得上,另一道差半分。
他把两块摞在手心。
摞不齐。
熔卷那一块比另一块厚出一层,压下去就歪,歪得往一边滑。
他试了三回。第三回索性不摞了,两只手一起攥住,攥了一会儿。
外头风又起来一阵,把灰吹起来打在他背上。
“他不是来拆墙的。”卫渊说。
赵恒没听懂。
“他是来烧牌的。”
卫渊把两块铜都塞进怀里。
“他手里那半枚,他自己不要了。”
“不要了?”
“两枚合起来才开北仓。他把自己那半枚烧了,往后谁也开不了。”
卫渊站起来,膝盖上的灰往下掉。
“他要的不是墙里的东西。他要的是这堵墙以后永远不能开。”
第二样是碎砖。
一撮,不多,也就一把。砖是青的,断面有点粗,掰开的地方能看见砂。
其中一块的侧面有个戳记。
方框,框里三横一竖,最底下那横往右挑出去一截。
卫渊把这块拿到光底下看了半晌,然后收进袖里。
“认得?”赵恒问。
“不认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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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营路上没下雨。云倒是低,看着像要下,一直没下。
路边那棵野桑还在。青果子挂了一树。
昨天卫渊过的时候看了两息,今天他又勒了一下缰。
赵恒在后头看着,也不敢催。
“世子?”
“没事。”卫渊松了缰,“这果子熟了能吃。”
赵恒“哦”了一声。
后来他想起来,世子这一路上就说了这么一句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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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厅里三个人。
周朗坐在下头那张杌子上,怀里抱着册子,抱了半个时辰没放下来。
陆敬站着,肩上那块布条今天换过了,白的。
苏瑶在案边,手里捏着一支笔,笔没蘸墨。
案上摊着云州那第四封信。麻纸,薄得透光。
“沈砚问的是‘诏是谁的诏’。”周朗把册子往膝上放了放,“世子,这封信不能拖,也不能空着。”
“那怎么写。”
卫渊坐在案后,手在案沿上敲。敲一下,停一下,再敲一下。
“四个字。”周朗抬起头,“先帝密诏。”
厅里没人说话。
“老朽知道世子不喜欢这样。”周朗的声音很稳,“可眼下这四个字,值十五万人。他要的是一个名分。他爹二十年前死得不明不白,他等一个说法。给他一个说法,他的刀就冲外头,不冲京城。”
“万一不是先帝的。”
“万一。”周朗顿了一下,“世子,眼下这个局,等不起万一。”
陆敬这时候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末将不这么想。”
周朗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不能写假的,是不能这时候写。”陆敬说,“沈砚给了三日之期,今日是第二日。末将的意思,拖三日。三日里查墙、查砖、查那两块牌,能查出什么算什么。”
“他若真过界?”
“末将带禁军在城外扎两座营,摆在他必经的道上。不打,让他看见。”
“看见什么。”
“看见京城不是空的。”陆敬说,“他就不敢急。”
卫渊敲案的手停了。
“苏瑶。”
苏瑶把那支没蘸墨的笔搁下。
“我只报三件事。”
“报。”
“第一件。沈砚在京城撒探子,撒了半年。刑部、户部、内府旧驿、连朱雀门底下那三十六只碗,都有他的人在数。”
卫渊没动。
“第二件。他这半年收过十一封京城递过去的信。太子的三封,丞相府两封,剩下六封是各家托人的。十一封里,有九封都提了‘先帝有诏’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周朗抱册子的手往里收了收。
“第三件。他爹沈继安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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