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燕子!住口!”

永琪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忙喝住她,转身对着弘历躬身行礼,脸色发白:

“皇阿玛息怒!小燕子出身民间,不懂宫里规矩,口无遮拦惯了,绝非有意冒犯公主。

儿臣身为兄长,没能及时劝阻她,是儿臣的错,求皇阿玛责罚儿臣,莫要与她置气。”

尔康也紧跟着上前一步,单膝跪下:

“皇上,此事臣也有失察之过。

臣本应拦住还珠格格,却任由她胡闹,才酿成如今的局面。

臣愿领所有责罚,求皇上从轻发落格格和五阿哥。”

紫薇身子微微一颤,也屈膝跪了下去,声音柔柔的,带着点哭腔:

“皇上,都是奴才的错。是奴才没能劝住格格。

要罚就罚奴才吧,还珠格格她只是心直口快,没有坏心眼的。”

呼啦啦几声,几个人跪了一地,都抢着替小燕子担责,倒显得君臣一心、兄妹情深。

弘历看着底下这一幕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,却没半分暖意,反倒带着点嘲讽的冷意。

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一下,又一下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。

“好啊,真是好。”

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,“朕的好儿子,朕的好奴才,倒是一个个都讲义气得很。”

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。

当初留小燕子在宫里,封个格格的名头,不过是瞧着她鲜活跳脱,和宫里一潭死水的规矩气不一样,能解个闷。

可解闷的东西,就得有解闷的本分。

真蹬鼻子上脸闯了大祸,触了他的逆鳞,那点情分,本来就薄得很,一碰就碎。

尤其是今天,看着清梧在他怀里晕过去、脸色白得像纸的那一刻,他看着小燕子上蹿下跳的样子,只剩满心的不耐。

“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错,那朕便遂了你们的意。”

弘历抬眼,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落下旨意:

“五阿哥永琪,管束下属不力,纵容格格当街滋事,即日起禁足。

回京之前,不许踏出院门一步。”

“还珠格格小燕子,言行无状,以下犯上,惊扰公主凤驾,同罪禁足。无朕旨意,不得出屋。”

“至于紫薇和福尔康,同行不劝,知情不阻,办事不力,各重责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尔泰身上,语气稍缓:

“福尔泰,今日你及时护住云舒县主,没让事态闹大,功过相抵,此次不罚。往后当差,记着分寸。”

尔泰垂首躬身应  “嗻”,袖口下的指尖微微松了松,抬眼时飞快扫了一眼内院的方向,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
一锤定音。

厅堂里死一般的静。

小燕子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不敢置信:

“什么?!禁足也就算了,凭什么打紫薇二十板子?

皇阿玛,这事跟紫薇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要罚就罚我!打我好了!”

“格格,别说了……”

紫薇拉了拉她的衣袖,眼眶泛红,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怎么能不说!”

小燕子彻底急了,往前冲了一步,指着自己,

“明明都是我一个人做的!要吵是我吵的,要闹是我闹的,跟紫薇有什么关系?

你就是偏心!就因为那个什么永安公主,你就这么针对我们!

“紫薇她  ——”

“小燕子!”

永琪厉声喝断她,声音都变了调。他往前半步狠狠拽住她的手腕,屈膝挡在她身前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,对着弘历勉强躬身:

“皇阿玛,她急糊涂了口不择言,儿臣回头一定好好管教!求皇阿玛息怒。”

小燕子也猛地回过神,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,再也不敢嚷嚷。

这一番鸡飞狗跳,弘历全看在眼里。

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小燕子刚才的口型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副急红了眼、有天大秘密要脱口而出的样子,绝不是简单的耍脾气。

再看永琪惊慌失措的反应,尔康瞬间绷紧的脊背,还有紫薇煞白的脸……几个人眼神躲闪,神色慌乱,分明是有事瞒着他。

而且,不是小事。

弘历心里冷笑一声。

好啊,一个个的,翅膀都硬了,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心思了。

他没当场发作,只是脸色更冷了几分,对着门外扬了扬下巴。

“来人。”

立刻有侍卫躬身进来。

“把他们带下去。按旨执行。”

“嗻!”

侍卫上前,押着几个人往外走。

小燕子这次没再挣扎,整个人像丢了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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