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的别抖了!门锁死!除了课长,谁来也别开!”李四一脚踹在王麻子小腿上,声音压的低,可还是在抖。

“李、李哥……张彪就吊在大门外头,脖子都快断了!”王麻子背靠着门板,牙齿不停的打架,“判官点名了……那纸上写着咱俩的名字!中午还要去广场行刑,那不是让咱们送死吗!”

“闭嘴!你想把判官招来?”李四一把揪住王麻子的领子,恶狠狠的瞪着他,“这二楼宿舍连着警卫室,窗户都焊了铁条,门是钢的。咱们就躲在这,熬过中午十二点!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“没可是!把桌子推过来,顶住门!”

走廊外。
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
清洁车的轮子没油了,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林晚穿着那件灰布褂子,低着头,推着车慢慢往前走。车上是两个大水桶,一块黑乎乎的抹布,还有几瓶疏通下水道用的强酸。

走廊尽头,一缕烟雾飘着。

陆峥靠在墙边。
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,没扣扣子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雪茄。布满血丝的眼睛半眯着,好像在看窗外,眼睛的余光却全落在林晚身上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甚至没看对方一眼。

可当林晚把清洁车停在二楼倒数第二间宿舍门口时,陆峥夹雪茄的手指,还是顿了一下。

他知道,她要动手了。

林晚从推车底下摸出两个玻璃罐。

一瓶是强酸。

另一瓶是她从医务箱里偷出来的氰化钾,已经用水化开了。

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就会产生剧毒气体,吸进去几口,三秒钟人就没了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
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宿舍门上的通风口。

铁栅栏上全是灰。

她左右看了看,走廊里没人。宪兵的巡逻队刚过去两分钟,下一趟得十五分钟后才来。

林晚踩上清洁车,踮起脚,左手抠住铁栅栏的边。

一用力,肩膀的伤口被扯动,疼的她额头一下就冒了汗。

她咬着牙,把那声痛哼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咔哒。”铁栅栏被悄没声的卸开一半。

林晚用牙咬开两个玻璃瓶的塞子。

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。

两只手同时倾斜瓶口,把两种液体倒进了通风管道的斜坡上。

“呲啦——”

一阵很轻的化学反应声在管道里响起来。

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顺着缝隙飘了出来。
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皮靴声,又重又齐。

“踏、踏、踏!”

声音来的很快,带着一股杀气。

林晚心里一紧。

宪兵队!

怎么提前回来了?这才五分钟!

她手里的液体还没倒完,现在停手,毒气不够浓,里面的人死不了,还会惊动他们。

走廊尽头的陆峥也听到了脚步声。

他猛的站直,夹着雪茄的手按住了腰里的枪。

陆峥没出声,但那双眼睛隔着十几米,死死盯着林晚,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:继续。

林晚没退。

她不但没退,反而把瓶口整个倒悬过来。

最后几滴毒液落进管道。

“咔哒。”她飞快的把铁栅栏扣了回去。

皮靴声已经到了拐角!

林晚从车上跳下来,动作飞快的把空瓶子塞进围裙的暗兜里。

下一秒,她抬脚对着清洁车上的大水桶狠狠一踢。

“哐当!”

水桶翻了,大半桶脏水“哗啦”一下泼在走廊地上,到处都是。

“八嘎!干什么的!”

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正好转过拐角,一眼就看见满地的脏水和旁边的林晚。

刺刀的冷光晃过林晚的眼睛。

她扑通一声跪进脏水里,抓起那块黑抹布,使劲的擦地。

“太君饶命……我、我手滑了……我擦,我马上擦……”林晚吓得浑身哆嗦,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宪兵皱着眉,端着枪大步走过来。

“抬起头来!”宪兵喝了一声,刺刀尖直接顶住了林晚的下巴。

林晚的头被迫仰起来,脸色惨白,眼里全是害怕。

刺刀眼看就要划破她的皮。

“你他妈没长眼睛是不是!”

一声吼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
陆峥大步走了过来,满脸火气。他一脚踹在那个翻倒的水桶上。

“砰!”

铁皮水桶在走廊里滚出老远,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溅起的脏水,有几滴正好落在了陆峥的黑皮鞋上。

“老子这双鞋是英国货!你个废物,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