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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提问：
“苏女士，你刚才提到，被告陈耀华通过林小琴的账户向你转账。这笔钱已经有银行流水为证。请你说明，这笔转账的背景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
“林小琴是陈耀华公司的员工。二〇二三年八月十七日，她的账户收到二十万元，备注写的是‘借款对冲’。但这笔钱根本不是借款对冲，是陈耀华用来填补他本人账目缺口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转账前，陈耀华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苏晚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时间线。
“八月十六日晚上十一点，他发消息说：‘明天上午转二十万到你卡上，你先别动，我过两天会以借款名义要回去。’”
辩方律师猛地起身。
“反对！证人在编造事实！”
“我有截图。”
苏晚晴看向审判长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短信截图保存在云备份里，已经作为证据提交。”
辩方律师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八月十七日上午九点十七分，二十万元到账。当天下午，有人以林小琴的名义联系我，要求我签一份借款确认函。我拒绝后，陈耀华才通过林小琴的账户，把转账备注改成了‘借款对冲’。”
她把那张表格转向旁听席。
“从威胁短信，到转账到账，再到备注修改，所有时间点都在这里。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。”
旁听席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何必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威胁、转账、改备注。
三个时间点连成一条线，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审判长沉默片刻，转向辩方律师。
“辩方有反驳吗？”
辩方律师脸色涨红，最终只能咬着牙摇头。
庭审继续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，苏晚晴又回答了十多个问题，全部围绕时间线和转账记录展开。辩方律师几次试图从林小琴的身份、借款协议的细节切入，却都被她用流水和短信截图一一挡了回去。
下午两点三十五分，审判长宣布苏晚晴的证言结束，休庭十五分钟。
苏晚晴从证人席站起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她走下台阶时，目光落在旁听席第一排的何必身上。
何必朝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表情，却让她的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苏晚晴走出审判庭，在走廊长椅上坐下。
手机的呼吸灯正在闪。
是顾思琪发来的消息：
“弹幕风向变了。刚才那轮质证后，直播间从‘这女的活该’，变成了‘这律师太不要脸’。”
苏晚晴看完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回复：
“谢谢。”
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水军呢？”
十几秒后，顾思琪回过来：
“第三批已经铺开。微博话题#苏晚晴庭审#冲进本地同城前十，已经有人开始扒你的经济来源和家庭背景。节奏加快了，我先压着。你尽快准备第二轮。”
苏晚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。
赵秀兰没有来。
她答应过会来接应，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。
是临时有事，还是事情已经往更坏的方向走了？
苏晚晴不知道。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她起身，重新走进审判庭。
何必仍坐在原来的位置，手里的笔在空白页上写着什么。看到她进来，他把那张纸折好，收进外套口袋。
“顾思琪说什么？”
“弹幕转了，水军还在继续铺。”
何必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苏晚晴坐到他旁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
“谢谢。”
何必侧过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帮我。”她低着眼，“是因为你一直相信我。”
何必没说话。
审判长重新走进法庭，法槌落下。
“继续开庭。下一项——”
这时，何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今晚九点，热搜见。”
何必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他按灭屏幕，抬头看向审判席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
旁听席另一侧，辩方律师正和助理低声交谈。助理的手指不断划过手机屏幕。
何必看了他们一眼，视线随后落到那半掩的侧门后。
审判席桌腿旁边的手机，已经不见了。
他吸了口气。
晚上九点？
很好。
既然你们要铺，那就铺得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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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女士，你刚才提到，被告陈耀华通过林小琴的账户向你转账。这笔钱已经有银行流水为证。请你说明，这笔转账的背景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
“林小琴是陈耀华公司的员工。二〇二三年八月十七日，她的账户收到二十万元，备注写的是‘借款对冲’。但这笔钱根本不是借款对冲，是陈耀华用来填补他本人账目缺口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转账前，陈耀华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苏晚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时间线。
“八月十六日晚上十一点，他发消息说：‘明天上午转二十万到你卡上，你先别动，我过两天会以借款名义要回去。’”
辩方律师猛地起身。
“反对！证人在编造事实！”
“我有截图。”
苏晚晴看向审判长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短信截图保存在云备份里，已经作为证据提交。”
辩方律师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八月十七日上午九点十七分，二十万元到账。当天下午，有人以林小琴的名义联系我，要求我签一份借款确认函。我拒绝后，陈耀华才通过林小琴的账户，把转账备注改成了‘借款对冲’。”
她把那张表格转向旁听席。
“从威胁短信，到转账到账，再到备注修改，所有时间点都在这里。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。”
旁听席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何必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威胁、转账、改备注。
三个时间点连成一条线，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审判长沉默片刻，转向辩方律师。
“辩方有反驳吗？”
辩方律师脸色涨红，最终只能咬着牙摇头。
庭审继续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，苏晚晴又回答了十多个问题，全部围绕时间线和转账记录展开。辩方律师几次试图从林小琴的身份、借款协议的细节切入，却都被她用流水和短信截图一一挡了回去。
下午两点三十五分，审判长宣布苏晚晴的证言结束，休庭十五分钟。
苏晚晴从证人席站起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她走下台阶时，目光落在旁听席第一排的何必身上。
何必朝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表情，却让她的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苏晚晴走出审判庭，在走廊长椅上坐下。
手机的呼吸灯正在闪。
是顾思琪发来的消息：
“弹幕风向变了。刚才那轮质证后，直播间从‘这女的活该’，变成了‘这律师太不要脸’。”
苏晚晴看完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回复：
“谢谢。”
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水军呢？”
十几秒后，顾思琪回过来：
“第三批已经铺开。微博话题#苏晚晴庭审#冲进本地同城前十，已经有人开始扒你的经济来源和家庭背景。节奏加快了，我先压着。你尽快准备第二轮。”
苏晚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。
赵秀兰没有来。
她答应过会来接应，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。
是临时有事，还是事情已经往更坏的方向走了？
苏晚晴不知道。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她起身，重新走进审判庭。
何必仍坐在原来的位置，手里的笔在空白页上写着什么。看到她进来，他把那张纸折好，收进外套口袋。
“顾思琪说什么？”
“弹幕转了，水军还在继续铺。”
何必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苏晚晴坐到他旁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
“谢谢。”
何必侧过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帮我。”她低着眼，“是因为你一直相信我。”
何必没说话。
审判长重新走进法庭，法槌落下。
“继续开庭。下一项——”
这时，何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今晚九点，热搜见。”
何必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他按灭屏幕，抬头看向审判席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
旁听席另一侧，辩方律师正和助理低声交谈。助理的手指不断划过手机屏幕。
何必看了他们一眼，视线随后落到那半掩的侧门后。
审判席桌腿旁边的手机，已经不见了。
他吸了口气。
晚上九点？
很好。
既然你们要铺，那就铺得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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