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’公司盖章。法务说合同已经改好了。”

“那我们几点能回来?”

“看情况。七点前应该能到。”

苏晚晴点点头,往房间走。走到门口时回头。

“何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今天在咖啡馆说我值得。”

何必看着她。走廊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你不是值得三十万的合同。”他说,“你值得更大的东西。三十万只是开始。”

苏晚晴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推门进了房间。

何必站在走廊里,听到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把额头抵在门板上,深深呼了一口气。

他转身回了房间。

周五早上六点四十,何必推开客厅门时,苏晚晴已经坐在飘窗上了。她穿着黑色卫衣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膝盖上摊着分镜打印稿,上面用红笔又加了很多标注。

“几点起的?”何必问。

“五点半。”她没抬头,“我睡不着,把‘觅茶’第二条的情绪线重新理了一下。李觅说要暖一点,但如果光暖了,夜班的疲惫感就弱了。我想到一个办法——在收银台加一盏小台灯,暖光,只照亮她面前那一小块区域。其他地方还是冷白光。这样既有温度,又不丢失孤独感。”

何必在脑子里过了下画面。“可以。林小雨知道吗?”

“还没跟她说。等她起来我告诉她。”

六点五十,林小雨踩着拖鞋跑下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还带着睡意,但手里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。

“台灯方案我听到了,可以操作。”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,“但我建议那盏台灯外观要复古一点,黄铜色,暖光透过灯罩会在她脸上形成一小块光斑,增加画面层次。”

苏晚晴眼睛亮了。“对,就是那种‘深夜便利店只有这盏灯陪着我’的感觉。”

何必看了一眼时间。“七点十五分出发。林小雨,你带上备用灯架和柔光纸。苏晚晴,你换件衣服,别穿黑色,收银台背景太杂,你穿白色或者浅米色。”

“好。”

七点二十,三个人开车前往昨天那家便利店。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看到他们来了就打开门,指了指收银台。“台灯给你们找出来了,库房里翻到的,好几年没用,还能亮。”

林小雨接过台灯,插上电,暖黄色的光晕开,在收银台上方形成一个柔和的光区。

“完美。”她说。

苏晚晴换上一件米白色棉麻衬衫,站在收银台后。何必调了调台灯的角度,让光线从左侧四十五度打在她脸上,右侧保留便利店的冷白光作为环境光。

“好,开始。”

林小雨按下录制键。

苏晚晴站在收银台后,手里拿着一盒快过期的便当。她低头看着生产日期标签,手指在塑料包装上轻轻划过。台灯的暖光落在她侧脸上,和身后冷白色的货架灯光形成一种温柔的对抗。

她没有台词。但眼睛里有话——那种“我也快过期了,但还在等人来买”的自嘲。

“卡。”何必说,“很好。再来一条,这次收银台前有人结账。小雨你上。”

林小雨拿了一罐可乐走到收银台前。苏晚晴抬头,扫码,报价格。动作流畅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——对深夜来客的好奇,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“好,过。”

补拍比预想中顺利。九点半就完成了所有特写镜头。店主阿姨给他们每人倒了杯热水,站在旁边看监视器回放。

“这姑娘演得真好。”她指着屏幕里的苏晚晴,“眼睛里那个劲儿,像是有故事。”

苏晚晴端着水杯笑了笑,没说话。

离开时,何必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塞给店主。“谢谢您,台灯我们借走用两天,用完还回来。”

“不急不急。”店主笑着送他们出门。

车上,林小雨翻看素材。“何哥,‘觅茶’第二条下午就能剪出来。李觅那边催得紧,要不要我今天赶出来?”

“赶。但别牺牲质量。”何必发动车子,“回去你先整理素材,下午我去‘植言’盖章,苏晚晴跟去。你留在家里剪片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回到栖云墅已经十点二十。林小雨一头扎进剪辑室,何必和苏晚晴简单吃了点东西,十二点出门前往“植言”公司。

车上,苏晚晴一直看着窗外。经过一条老街时她忽然开口:“何哥,你说秦薇为什么点名要我?”

“她说了,你有故事感。”

“就这个?”

何必转了一下方向盘,拐进一条窄巷。“还有一个原因——她觉得你便宜。”

苏晚晴转过头看他。

“别误会。不是说你廉价。是说你的性价比高。一个有演技、有表达欲、外形条件好,但还没被市场炒高价格的演员,对所有品牌方来说都是最优选择。”何必声音很平,“你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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