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价值洼地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你被更多人发现之前,把该拿的项目拿到,该积累的作品积累够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当你价格涨上去的时候,来找你的就不再是三十万的项目,而是三百万、三千万的。”
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对我这么有信心?”

何必把车停在红灯前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不是对你有信心。是对我自己的眼光有信心。”

红灯跳转,车子继续往前。

下午两点四十,他们到了“植言”公司。秦薇的助理把他们带进会议室,法务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合同修改条款逐条过了一遍,双方确认无误,何必在乙方代表处签了字。

“秦总下午有个会,让我转达一句话。”法务收起合同,“她说,期待看到‘失控后的秩序重建’变成画面。”

苏晚晴微微怔了一下——分镜稿是昨晚才发的,秦薇已经看完了。

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她说。

离开“植言”公司,何必看了眼手机。“三点二十,时间刚好。秦薇朋友那个小区离这儿十分钟车程,现在过去看场地。”

那套房子在北四环外一个高档小区,顶层复式。主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姓孟,做珠宝设计的。她打开门时穿着亚麻家居服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
“秦薇跟我说了。浴室在二楼,你们随便看。”她声音慵懒,看了看苏晚晴,“你就是那个演员?”

“是。您好,我姓苏。”

孟女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点点头。“秦薇眼光可以。上去吧。”

二楼的主卧浴室确实很大,一面墙是落地玻璃,外面是小区花园和远处的天际线。浴缸是独立式的,靠在玻璃幕墙边。洗手台是黑色大理石,镜前灯是暖黄色的长条LED。

苏晚晴走到浴缸边,蹲下,想象自己坐在这个位置。落地窗外,下午的阳光正烈,但如果换成凌晨三四点,外面应该是一片深蓝,只有远处的路灯和零星的窗光。

“可以在这里铺一条毯子吗?”她问何必,“浴缸边太凉了,人坐在这里会下意识缩起来,还是要让身体有一个‘被包裹’的安全感。”

何必在脑子里构图。“可以。米色或者浅灰色的羊毛毯。跟黑色大理石形成软硬对比。”

他们在浴室里待了二十分钟,测量了空间尺寸,拍了不同角度的照片,标注了灯光设备的位置和电源插座的分布。苏晚晴甚至试了几个关键镜头的走位——从洗手台走到浴缸边,再走到窗边。

孟女士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看着他们,忽然开口:“你们拍完,片子能发我一份吗?我想看看这个浴室在镜头里长什么样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何必说。

离开时已经四点四十。回栖云墅的路上,苏晚晴靠在副驾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
“累了?”何必问。

“没有。在想事情。”她睁开眼,“我在想那个‘失控后的秩序重建’,要不要加一个声音——水滴的声音。从水龙头里一滴一滴掉下来,节奏从快到慢,对应情绪从紧绷到松弛。”

何必想了想。“可以。但不要刻意加。现场录制环境音的时候,看看水龙头是不是真的在滴水。如果是,就保留。如果不是,也别硬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真实的水滴声和不真实的水滴声,观众听得出来。”

苏晚晴点了点头,又闭上眼。

回到栖云墅已经五点半。林小雨坐在客厅里,笔记本电脑连着外接显示器,剪辑软件的时间线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素材。

“第二条粗剪出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兴奋,“你们过来看。”

何必和苏晚晴站在她身后。屏幕里,便利店冷白色的灯光,收银台上暖黄色的小台灯,苏晚晴的脸在两种色温的交界处,像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。

最后一个镜头,苏晚晴站在货架间,手里拿着那盒打折便当,头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——那个动作是即兴的,没有在分镜里。

“这个镜头是你自己加的?”何必问。

苏晚晴点头。“拍的时候忽然想到,便利店的监控摄像头,永远在录,但从来没人看。就像我们每天做的那些微小努力,大部分都不被看见。”

林小雨按下播放键。画面定格在苏晚晴抬头的那一瞬,眼神里有疲惫、有自嘲、有一点点不甘。

“这个眼神,”何必说,“留着。”

林小雨在时间线上打了个标记。“那我继续调色了。李觅说希望明天中午前能交片。”

“能赶上吗?”

“今晚加个班,应该行。”

何必看了眼手表。“七点了,先吃饭。吃完再弄。”

苏晚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。何必坐在客厅里翻看周明轩发来的“沙拉星球”brief,三十条餐厅探店,每条四十五秒到六十秒,拼盘式剪辑,风格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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