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中年女医生微微点了点头。
轮到陈宇陈述时,他站起来,把方案书放在讲台上。
他没有用投影仪,也没有翻PPT。
“各位评委,我的方案在报价上不如松本商社。他们是六千八百万,我是九千三百万。在设计上,他们的写字楼比我的高五层,还多一个室内泳池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我今天不想讲报价和设计。我想讲一个故事。”
坐在后排的柳飘飘抬起头。
“几个月前,北角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,急性阑尾炎。他的母亲把他送到最近的公立医院,但急诊室里排了四十多个人。等了六个小时才轮到他。手术很成功,但术后感染了。医院没有足够的抗生素,他从病房转到了走廊,又从走廊转到了储物间。最后他死在一张临时搭的折叠床上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“北角地区现有居民大约三万人,但公立医疗资源只有一个社区门诊部,两个医生,四张观察床。私立医院有三家,但最便宜的挂号费也要五十块钱。北角有一半的居民月收入不到八百块。”
陈宇把一张放大的北角地图贴在白板上。
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公立医疗机构的分布。
“我的方案里有一个二百二十平的公立诊所,配备六名全科医生和十二名护士。诊费全免,药费按成本价收取。这个诊所不是捐完就走的项目——它是工务局认可的永久公共设施,由政府出资运营。”
那个中年女医生放下了手里的笔。
15162156/479794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