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嵩将白玉簪拾起,神色越发阴沉凝重,“这个是你的?”

殷嫱一抖,似是被他的凌厉吓着了。

闫暖卿也认出了这白玉簪,也逐渐严肃起来,但爱是温温柔柔的:“我跟四殿下并无恶意,就是看见这簪子眼熟,所以才询问。”

殷嫱才慢吞吞说:“你们认识这簪子的主人吗?”

苏嵩不解:“此话是何意。”

“簪子是我捡来的,但我瞧着这玉是上等的羊脂玉,猜测失主身份不凡,所以便想等宴会结束后才去寻失主。”

殷嫱老实回答,“殿下认识这位失主吗?”

“认识,熟得很。”苏嵩冷冷一笑,眸底划过一摸杀意。

闫暖卿用身躯挡住苏嵩的阴狠神色,对殷嫱说:“这样吧,簪子我们先拿走了,到时由我们交还给失主。”
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殷嫱欢喜会所,“这样也生了我一桩事……那臣女先告退。”

话毕,她离开了此地。

闫暖卿回头同苏嵩相识一眼,神色逐渐变得凝重。

她握住苏嵩的手说:“这事得从长计议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嵩表情也很凝重。

此时宾客大都回到席间,但殷嫱再回去路上却恰好撞见一位拦路的公子。

她目光一亮,嘴角不自觉上扬:“公子是不当状元郎,改做拦路人了?”

陆如甚走来,担忧问: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
“他们哪儿能伤到我,放心好了。”陆如甚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,也松了口气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他自然而然的握住殷嫱的手,殷嫱坦然的依偎在她身边。

若计划能成功,那就再也没人能威逼他了。

一定……要成功。

这时,不远处的红漆木柱后,一双男女望着两人消失在拐角处。

太子饶有兴趣的嘀咕:“这女郎看着人畜无害,方才看她出手可是不一般的利落……孤记得那女郎跟过鹤炤?”

“不清楚。”太子妃说,“左不过是被鹤炤磋磨过的女人罢了,如今能跟当今状元喜得连理,这一生也算是圆满。”

太子眉头一挑。

圆满吗?

还真不一定。

宴会结束,陆如甚送殷嫱回了殷府,两人分别都有些依依不舍。

两人才重归于好不到半年,殷嫱有些懊恼不该浪费这么久的时间。

如甚同他一起长大,他是怎样的人殷嫱再清楚不过,可正是因为他太好了,  而她跟过……

如甚知道,但不介意,反而开导她,锲而不舍的追回了她一年多。

殷嫱摸索着胸口挂着的钥匙,心里满满登登的,很期待成婚的那日。

“站住。”

她才想回院子,一道凌厉的训斥声骤然传来。

殷嫱一下定住。

是殷盛。

殷盛坐在前厅,神色肃穆,他旁边站着曹淑贤,而殷嘉倪正抱着曹淑贤哭,一副收了天大委屈的表情。

殷嫱深呼吸,走过去:“父亲,我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

没等殷嫱开口,殷盛一巴掌便狠狠呼在殷嫱脸上。

殷嫱疼有些站不住,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
“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在霍王的宴会上闹事,你是担心你老子在朝堂被敌对的还不够吗。”

殷盛不分青红皂白,开口就怒斥说。

殷嫱撇了眼曹淑贤母女,才说:“父亲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,女儿何氏在宴会上闹事……”

“你还敢顶嘴。”殷盛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你恶毒的将姐姐踹下水,闫家大小姐还将你留下问罪,这些都是闫家的二小姐亲口说的,还有关静华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。”

殷嫱无语:“这两个人都是殷嘉倪的好友,肯定为她说话,父亲你好歹调查出事情真相再问罪,就不能对我公平些吗?”

“父亲您瞧她,做错事情还不认,看来是觉得自己傍上状元郎就有什么了不得了。”

殷嘉倪哭哭唧唧说,“这样的人配当状元夫人吗?丢尽咱家门楣。”

“舞姬肚里爬出来的玩意就是上不了台面。”殷盛嗤之以鼻,一脸讽刺。

殷嫱眉心一跳,还是顿住了欲要到出口的话。

反正,她也早看穿了殷盛的虚伪,说再多也无用。

“看什么看,我说错了吗?你看看你学尽了那些乡下人的做派,早知你被教养成这样,就不该那舞姬养着你,一股子小家子气……去祠堂给我跪着,不跪个三天三夜不许起来。”

殷嫱指甲陷入了肉里,一再深呼吸。

她不断安抚自己。

等出嫁,不当殷家女了,就不用忍了。

“是。”

她低着头,赢下了这莫须有的惩罚。

看着殷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殷嘉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,趁热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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