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对他来说,华山论剑就是最后的机会。

    同样,魔教那边应该也是对他调查得很是清楚,这说明从独孤残死后的二十多年里,魔教针对中原武林的攻略意图从未打消过。

    甚至我怀疑对方能找到这么会躲的史天王,是其最后手下那十几个跟随他的骨干里面,就有魔教早早安插在中原武林的暗子,也是因此才会这么及时的送上移玉大法。

    这给了史天王最后誓死一赌的底气。

    而史天王应该也不是毫无所觉,因为这次他是单独上的华山。

    按理说那十几个海贼倭寇真没必要藏著,这只能说明,当他发现那本秘术就像孤峰令一样如此巧合地被他得到之后。

    他就怀疑了自己身边人有问题。

    这秘术他最后还是决定收下,只是那些有问题有嫌疑的下属嘛..  .  ..」

    「他们  .  .都该死.....」

    已经不再受到杀气和恶意侵蚀的史天王,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竭力擡头看向说话的那三人。

    只是透过窗户缝隙刺来的阳光太过耀眼,背光站在他身前的方云华显得格外高大,且刚刚的遭遇更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抹不敢直视对方的怯意。

    而在他余光望向另外两人时,看到的是两张隐于光影明灭下,亦在默默俯视他的脸。

    一张脸上带有一抹凉薄的笑意,虚假的好像就在直面嘲讽自己是个可笑的工具。

    另一张脸眸中充满审视,再是淡淡的失望,直至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「这么说他确实没用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史天王的心脏,他刚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觉他完全不敢直视的那张完全隐没在背光阴影中的脸,打来两束冷冷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个真正做主的人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这压抑的沉默让即便没有威压临身的史天王,依旧感到一座无形的大山快要将他彻底压垮。「这就看你的想法了,或者说你的期待。」原随云的这句话让史天王完全听不懂,就是上官沧行都有点懵。

    而这时,方云华终于发话了。

    「我不在意这些小动作,甚至我更希望他真的有足够的底气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

    「如果他能有挑战铁中棠的实力,我会给他这个机会,毕竟三个人还是少了点,但若是没有意外之喜,也不能搞砸眼下这一场。」

    「我明白了。」原随云的笑容也有了温度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却难以形容怀有何种情绪的真实笑意,「交给我如何?」

    随即他指向终于等来宣判的史天王。

    「先从他开始吧。」

    「可他这个人的本.  .  .  」上官沧行刚发话,就被原随云打断。

    「你说的那些确实不错,但你忽略了一点,他怕死,别看他现在一无所有,只要我们不废掉他的功力,他就始终抱有一抹对活下去最热忱的期望。

    我很了解这些海贼,他们会选择背叛也是因为死亡恐惧没有压过贪婪之心。

    事实上只让他们恐惧是不够的,最需要让他领会的是.  ..能够活著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。」说完这些,原随云在上官沧行不解的注视下,已然拿出一颗药丸弹入史天王的口中。

    深感这一幕有些熟悉的方云华问道。

    「蝙蝠泪?」

    「是经由你提供的那些试药案例,改良后的蝙蝠泪,我觉得也可以叫它一一忘忧丹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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