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1月31日深夜,长安总统府的书房还亮着灯。李崇文坐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敲着第五军从前线发回的加急电报。台灯暖黄的光落在纸面上,“黄金二百六十吨、寺庙尽数抄没、民心可用”几行字格外醒目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曼谷这步棋,比预想中走得还要漂亮。不光捞到了几百年积累的天价财富,还顺势刨了暹罗旧佛门的根,正好借着这股东风,把南越、老挝、柬埔寨三地盘根错节的宗教势力,一并理清楚。

“总统,您找我们?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,内政部长徐世昌和宗教事务局局长孟向东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都带着几分连夜被召的郑重。

李崇文把电报递过去,淡淡道:“你们先看看曼谷的战果。”

两人凑过去扫了几眼,孟向东先倒吸一口凉气:“二百六十吨黄金?五大古寺几百年的家底,一天就给清干净了?第五军这手笔也太狠了!”

徐世昌却看得更深,沉吟道:“总统,钱财是小事。关键是暹罗寺庙空出了这么多位置,正好能安插我们的人。还有咱们本土三地的寺庙,占了那么多土地、商铺,势力盘根错节,以前旧政府不敢动,现在是不是趁这个机会,一并收权?”

“你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李崇文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南洋地图前,指尖从南越划到老挝,再落到柬埔寨,最后重重点在曼谷的位置上。

“叫你们来,就是定这件事。三道政令,明天下发全境,你们牵头落实。”

他语气平稳,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
“第一,征召。从南越、老挝、柬埔寨三地寺庙里,选拔忠于南华、品行端正、愿意服从调度的僧侣,造册登记,分批派往暹罗接管各大寺庙。那边刚乱完,佛门空缺大,正好把我们的人扎进去,把暹罗的宗教话语权,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
“第二,清产。本土所有寺庙全面清查寺产。除了寺庙本体和二十亩香火田,多余的土地、商铺、矿山、当铺,全部没收充公,优先分给无地农户。寺庙浮财统一登记,用于佛学院开支和地方慈善,不准私藏一分一厘。”

“第三,改制。开办国立佛教学院,所有在册僧侣分批入院进修。主修戒律、南华宗教政策、地方民生常识,毕业考核合格的,才能持证上岗。优秀的直接派去暹罗当主持、监院;考不过的,就一直读,读到合格为止。”

话音落下,孟向东脸上露出几分犹豫:“总统,会不会太急了?各地有些老住持传了好几代,信徒多、威望高,真要是串联闹事,恐怕影响地方稳定啊。”

李崇文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却带着穿透力:“闹事?他们拿什么闹?”

“以前寺庙有地、有佃户、有钱粮,振臂一呼就能裹挟百姓。现在土地一分给农民,老百姓得了实惠,站在哪边?

我们给农民分地、减租、活路,老百姓念我们的好。寺庙没了土地,没了经济根基,光靠嘴皮子念经,能翻起什么浪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冷了几分:

“真有敢跳出来对抗政令的,正好抓典型。查清楚勾结旧权贵、欺压百姓、逼死人命、霸占民女的,证据确凿就开公审大会,该判的判,该毙的毙。剩下冥顽不灵、不肯配合的,全都流放暹罗。

那边矿山、橡胶园正好缺劳力,让他们去那儿赎罪思过。”

徐世昌眼睛一亮,当即点头:“总统高明!既收了本土宗教权,又给暹罗添了人手,还顺便清理了不稳定因素,一箭三雕!”

李崇文摆摆手,神色郑重:

“佛教本身导人向善,老百姓愿意信,我们不反对。但它不能成为国中之国,不能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。以前殖民者、旧权贵纵容寺庙占地敛财,那是他们的事。现在南华管这片地方,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

宗教要服务民生,服务国家,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
“就按这个意思拟政令,明早下发。记住八个字——赏罚分明,恩威并施。听话的,给前途、给位置;不听话的,坚决打掉,绝不手软。”

“是!”

两人齐声应下,退出书房时,后背都微微发热。

谁都知道,这三道政令一下,传承了上千年的佛门门阀体系,就要彻底变天了。

而南洋的宗教话语权,从此将牢牢握在南华政府手里。

政令传到金边的第二天,西山寺就炸了锅。

西山寺是柬埔寨百年古刹,住持玄空和尚今年五十四岁,养得肥头大耳,手里攥着一千二百亩良田、十七间临街商铺,还有三间当铺。佃户晚交一天租,轻则挨顿打,重则直接送进大牢,当地百姓恨得牙痒痒,却敢怒不敢言。

这天玄空正躺在禅房的藤椅上,两个小和尚给他捶腿捏肩,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,日子过得比旧贵族还舒坦。

“师父!师父不好了!”

知客僧连滚带爬跑进来,脸都白了:“政府的人带着兵过来了!堵在山门口,说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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